「不用的。」林晚初下意識拒絕道,「我現在狀態很好,去上班不會影響工作的……」
薄宴識一個淡眸掃過來:「但會影響我。我不希望上班時間我還要時刻注意我的員工會不會暈倒。」
「那我上午在家補休,中午還是和盛豐的法務見個面吧。」林晚初和他商量,「畢竟已經約了人家了,人家工作也忙……」
說話間瞥見薄宴識眉心擰起,她又趕緊道:「我再補一個小時就完全夠了,走動一下還能讓身體恢復一下,躺一天的話,晚上更不能睡了。」
薄宴識看了她一眼,終是點了個頭:「中午我讓林雲周送你過去。」
林晚初點點頭:「好。」
薄宴識沒再說什麼,就著那份醬苦瓜喝了碗白粥。
林晚初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對他道:「你一會兒去公司再吃點早餐吧,今天的早餐沒什麼營養。」
薄宴識瞥了她一眼:「你還知道沒營養啊。」
林晚初不敢吱聲。
薄宴識已經放下筷子:「一會兒公司食堂會送份早餐過來,東西放門口,你睡醒了就湊合吃點。」
林晚初點點頭:「好。」
還是忍不住對他道了聲:「謝謝。」
他人雖冷淡,但是在細節上能看得出他的體貼周到,這點和以前的沈硯錚也很像。
這樣的他稍稍衝散了她昨晚夢中情境帶來的恐懼和心慌。
雖然心裡還是不太踏實。
「不用客氣。」薄宴識說,「既然還在婚姻存續期,這也是我的責任。」
林晚初勉強牽了牽唇,沒有接話。
薄宴識已經站起身:「你先休息吧。」
人已轉身出了門。
去公司路上,薄宴識讓林雲周安排公司食堂送一份早餐到家裡,規格比照他的即可。
接到通知的林雲周發現他似乎已經開始見怪不怪。
從薄宴識突然讓林晚初住進他家,到通知他去接林晚初到民政局,再到他強行要求他帶林晚初去辦理離職,到下一秒就把林晚初招進了公司,還親自安排到他的辦公室,林雲周已經麻木。
這種伸手一塊糖,反手一個耳光的行事風格,薄宴識的每一步決定都精準超出他的理解範疇。
他不知道是他有問題還是薄宴識有問題。
現在對於薄宴識的任何通知,林雲周對自己的要求只剩一個,不問原因,照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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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掛了電話他便讓食堂那邊準備了兩份早餐,一份送往薄宴識辦公室,一份送往薄宴識別墅。
食堂那邊也懵了圈,以為是他安排出錯,後廚經理還特地打電話找他確認。
「照做就是。」林雲周也一頭霧水著,「別的少打聽。」
他估計那份早餐是特地給林晚初準備的。
薄宴識到公司的時候,林雲周果然沒看到林晚初一起。
林雲周多嘴,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薄總,林小姐今天是請假了嗎?」
剛問完便看到薄宴識冷淡的眼神睨了過來。
林雲周恨不得反手抽自己一嘴巴。
林晚初直接對薄宴識負責,這哪是他能多嘴問的。
他趕緊找補道:「早點已經讓食堂送過去了,您辦公桌也有一份剛送過來的早點,還熱著。」
薄宴識輕點了個頭:「嗯。」
人往辦公室走去時,突然淡聲道了一句:「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林雲周心裡當下一「咯噔」,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多嘴惹了禍,只能低眉順眼地應了聲:「好的。」
他到薄宴識辦公室時,薄宴識剛把西裝外套脫下掛在衣帽架上,人正走向辦公桌,冷淡的俊臉上沒什麼表情。
「薄總,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林雲周忐忑問道。
薄宴識沒說話,只是轉身從辦公桌上抽出一張紙,又拿過一支筆,低頭在白紙上寫了個名字,而後扔下筆,淡聲對他道:「查一下這個人。」
林雲周下意識看向桌上的白紙。
偌大的白紙上只有三個字,「沈硯錚」。
沈硯錚,沈yàn zhēng?
林雲周陡然想起前幾天薄宴識也叫他查過這個名字,但是當他詢問是哪個晏哪個爭時,他又突然讓他不用查了,不需要浪費時間,反而是和他打聽起林晚昔過去的感情經歷來。
「薄總,這位是?」
林雲周還是忍不住多問了句。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沈硯錚這個名字,薄宴識的生活也沒有出現過這個人。
「你查就是。」薄宴識說,「看看他的生活軌跡有沒有和林晚昔重合的地方。」
林雲周瞭然,再次低眉順目地應了聲:「好的。」
「下班前不管查到多少,全發我。」薄宴識又叮囑了句。
林雲周:「好的。」
「一會兒十一點你去我那兒,接一下林晚昔。」薄宴識又叮囑了一句。
「好的。」
林雲周還是點頭,剛要出去,許秋藍帶著疑問的嗓音已經從門口響起:「接晚昔去哪兒?」
林雲周循聲看向門口。
許秋藍已經走了進來,看向薄宴識道:「我聽說你又招了晚昔進來。」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信息。
人事部昨天下午才發的通知,她昨天不在公司,沒有看到郵件。
薄宴識抬頭看她:「對,有什麼問題嗎?」
「我不理解。」許秋藍逕自走向薄宴識,「前天我明明已經把人給你安排進來了,你當場就解僱了人家,現在又把人招進來,幾個意思?」
林雲周看許秋藍和薄宴識又要起爭執之勢,他作為一個下屬實在不好夾在中間,便和薄宴識和許秋藍道別道:「薄總,藍姨,我先出去工作了,你們慢聊。」
說完一把抓起桌上寫了「沈硯錚」名字的紙,轉身就要出門。
「等等。」
許秋藍突然叫住他,看向他手裡拿著的紙,「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神色似乎有些著急,伸手就要去拿林雲周手中的紙。
薄宴識沖林雲周使了個眼色:「你先出去。」
林雲周點點頭,歉然看了看許秋藍,沒再敢多做停留,趕緊離開了薄宴識辦公室。
許秋藍面上已經全無剛才興師問罪的氣勢,只是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薄宴識,面上神色難測。
薄宴識不由往桌上剛放著那張紙的地方看了眼,又看向許秋藍。
她的位置,在林雲周拿起那張紙時,能清楚看到那張紙上的名字。
許秋藍似乎是認識沈硯錚?
薄宴識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許秋藍。
許秋藍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人也沒有了剛才興師問罪的不快,只是笑著對他道:「你把晚昔招進辦公室是好事,剛好也方便你們培養感情,我就是過來確定一下是不是真有這回事,媽不反對你。」
說著也不等薄宴識說話,便找了個理由先行離開了薄宴識辦公室。
許秋藍沒有回自己辦公室,而是去找了薄守山。
辦公室門推開又合上,還謹慎地上了鎖。
薄守山皺眉看向她。
許秋藍走向薄守山,面色凝重:「你知道我剛才在阿宴辦公室看到了什麼嗎?」
薄守山抬頭看她:「什麼?」
「一張紙,寫著'沈硯錚『三個字的一張紙。」許秋藍說,「您的另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