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程劭安:「誰說的?」
程劭安研判的眼神看向她:「你知道?」
「我不知道。」林晚初說,「沈硯錚只有一個弟弟,他叫沈懷宇。」
她在沈硯錚家裡住了這麼多年,從沒聽說過他有什麼孿生兄弟。
薄宴識這邊她也打聽過,他沒有孿生兄弟,只有一個弟弟薄昱揚。
薄家那麼大個家族,那麼多人,那麼盤根錯節的關係,如果薄宴識真的還有孿生兄弟,又怎麼可能無人知曉?
可是心裡最冷靜的角落裡,那天在薄家老宅看到的相冊又不斷往腦中涌。
相冊里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雖然有著沈硯錚的臉,卻是和他不一樣的眼神和氣質。
這些天來,她認定薄宴識就是沈硯錚,除了他那些和沈硯錚一樣的喜好和口味,還有那本相冊里的薄宴識。
之前和林松凱打探薄宴識成長背景的對話、薄宴識和沈硯錚完全不一樣的成長經歷其實都已經證明,以前的沈硯錚和薄宴識是兩個人,就像她和林晚昔一樣。
但這些不是她能探究的。
現實留給她的時間裡,她只要確定沈硯錚還好好活著就好。
程劭安也看出了她早已心裡有數:「你看著並不驚訝。」
「我自己就是個例子,同樣的事情出現在別人身上有什麼不可能的。」林晚初還是很平靜,「你這麼著急約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事嗎?」
「所以你為什麼要嫁給薄宴識?甚至不惜借用一個不屬於你自己的身份?」程劭安眼睛緊緊盯著她,「初初,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把薄宴識當成了阿硯?」
林晚初抿唇,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面容陡然變得嚴肅:「你別犯傻!薄宴識是薄宴識,阿硯是阿硯。」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認真又嚴肅:「薄宴識不可能是沈硯錚。」
「為什麼?」林晚初看向他,眼神有困惘。
程劭安突然轉開了頭,好一會兒才回她:「我不會騙你。反正你別從薄宴識身上找阿硯的影子,他不是沈硯錚。」
他語氣里的篤定讓林晚初心裡打了個「突」,突然就想起那兩個和沈硯錚有關的靈堂的夢,以及自己莫名消失的那一小段記憶,寒意從腳底竄起。
「是不是……沈硯錚……早就……出事了,只是你們都在瞞著我?」
她遲疑問,嗓音已經不自覺打顫。
程劭安似乎被嚇到,趕緊安撫她:「沒有的事,你別多想。他的隊友都還在找他,有他消息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他沒事,你放心。」
但林晚初眼中的驚惶並沒有消退,只是大睜著眼睛,緊緊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程劭安努力讓面色輕鬆平和:「真的。阿硯還活著,他不會有事。我找你,只是想告訴你,你不要被薄宴識和阿硯那張一模一樣的臉蒙蔽,他們是兩個人,有著截然相反的成長環境。」
「沈硯錚……」林晚初定了定心神,「他知道他有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弟弟叫薄宴識嗎?」
程劭安沉默了會兒,而後點點頭:「他知道。」
又怕她多想,趕緊解釋道:「他也是在出事前半年才知道的。具體怎麼知道的我不清楚,但那時你已經高三,準備高考了,他不想干擾你,就沒和你提起這個事,不是有意要瞞你。」
「其他人知道嗎?」林晚初問。
程劭安搖頭:「沈硯錚媽媽肯定知道,嚴格來說,她是沈硯錚的小姨,不是親媽。他的親媽早在他出生不久就在美國車禍去世,是她小姨收養了他,對外一直宣稱是她的兒子。他們那時沒有把這個事告訴懷宇,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在家裡鬧翻天了,肯定是要影響你高考。他是在阿硯……失蹤後才知道的。」
程劭安說著,把手中在看的資料遞給她:「這是阿硯的身世報告,裡面包含了他在美國出生的信息,生母信息以及他小時候的照片。他出事前在調查他生母沈書凝的死因,一個跨國案子涉及到了這起舊事。」
林晚初接過那份報告。
報告中詳細記載了沈書凝和薄守山相識相戀並生下沈硯錚和薄宴識的過程,上面有兩人的出生信息和幼年在一起的照片,完全一模一樣。
林晚初盯著老照片中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有些怔。
程劭安伸手把那份資料拿了回來:「這份資料我得回收,不能留給你。我給你看的目的,只是想告訴你,別為了阿硯去犯傻,薄宴識和阿硯、沈硯錚是兩個人。」
他特地強調「沈硯錚」的名字。
林晚初微怔,看向他,沒有說話。
「你現在和薄宴識住一塊兒?」程劭安看著她,問道。
林晚初垂眸避開了他的眼神:「我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人也沒再停留,和他道了聲別便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