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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她選擇性遺忘了這件事

2026-09-19 14:27:32 作者: 司夏萌

  程劭安沒有去送她。

  他知道林晚初不會接受。

  她人看著雖柔弱溫柔,但骨子裡比他認識的任何一個異性都來得有主見,也心腸硬。

  她說不要就是不要,絕不存在什麼軟磨硬泡幾句就軟下心腸來的情況。

  她只做她認定的,就像嫁給薄宴識這件事。

  不管在外人看來是怎樣的荒唐,她認定薄宴識是沈硯錚,她就去嫁,哪怕她根本踏不進薄家的大門。

  這兩天程劭安調查了林晚初在青市這半年多的幾乎所有。

  作為一個金牌律師,他有太多調查她的方法和手段。

  而且現下的她是林晚昔,生活圈子簡單,要調查起來太容易不過。

  也正是因為容易,越是調查,他越是擔心她這種飛蛾撲火似的一廂情願。

  他知道她以林晚昔身份嫁給了薄宴識,也知道嫁他的原因是什麼,更知道她最初要嫁的是薄昱揚,也知道整個薄家並不歡迎她的嫁入,包括薄宴識本人。

  所以剛嫁給薄宴識的頭兩個月,薄宴識任由她一個人在薄家自生自滅。

  作為一個法律意義上的妻子,她連薄宴識的聯繫方式都沒有,她所有和薄宴識的溝通都通過他的助理林雲周代傳。

  這就是她嫁給薄宴識的半年,毫無尊嚴。

  可即便如此,林晚初依然毫無怨言地去靠近,去追逐,哪怕那個男人要求提前終止婚姻。

  除了是把薄宴識當成沈硯錚,程劭安想不出林晚初這麼做的第二種可能。

  這個世界,也只有沈硯錚能讓她這樣義無反顧,不計後果。

  但薄宴識不是沈硯錚,沈硯錚早已……

  

  長吐了口氣,程劭安拿起桌上的手機,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兒,他給遠在海外的沈懷宇打了個電話:

  「林晚初還在找你哥,你勸勸她。」

  沈懷宇正在忙工作,當年的陽光少年在經過一系列的家庭劇變和六年的歲月洗禮後,已經長大成為超越年齡的穩重。

  「我能怎麼勸?」沈懷宇淡聲反問他,「告訴她我哥早死了,讓她別再鑽牛角尖,早點走出來,重新開始嗎?」

  程劭安沉默了下來。

  沈硯錚是死亡,不是失蹤。

  林晚初知道,只是無法接受這一噩耗,選擇性遺忘了這件事。

  所有人心疼她,最後只能選擇欺騙她沈硯錚失蹤了,沒想到這場欺騙卻只是開啟她的另一場苦難。

  她對沈硯錚失蹤一事深信不疑。

  這六年來,他親眼看著她一邊拼命學習一邊拼命打工掙錢,還一邊一遍遍地奔波走訪、到處調查沈硯錚可能的行蹤,拼盡全力去找一個早已不在人世的沈硯錚。

  他看著她一次次滿懷希望地去搜集那些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沈硯錚的線索,然後一次次失望而歸,也見過她無數次獨自一人時的難過和崩潰,又一次次擦乾眼淚重來,像不屈的野草,不知疲倦般。

  心疼便是在這一次次的看著她的堅持、煎熬和反覆的崩潰與自愈中滋生,對她的喜歡也在這一天深似一天的心疼中如藤蔓般瘋長。

  程劭安知道沈硯錚是她的全世界。

  在她失去母親失去家失去所有陷入絕望的年少的十六歲,是沈硯錚陪著她一點點走出的痛苦,所以她信任他、依賴他。

  但沈硯錚已經不在,林晚初終歸得面對現實。

  她終究要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人生。

  如果說薄宴識是個懂得疼惜她、能給她家的靠譜男人,那她願意把薄宴識當沈硯錚那就把他當沈硯錚就是了,只要她幸福就好。

  但薄宴識不是。

  薄家也好,薄宴識也好,沒有一個人真心待她。

  甚至是,沒有一個人願意正眼看她。

  林晚初的前半生已經很苦,程劭安不希望她的後半生搭在一個和她的人生、她要找的人沒有任何關係的男人身上。

  「安哥?」

  久等不到程劭安回應的沈懷宇叫了他一聲。

  程劭安回神,問他道:「你見過薄宴識嗎?」

  「遠遠見過一眼。」沈懷宇說,「和我哥很像,但同人不同命,兩個世界的人。」


  說完又不解問他:「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林晚初嫁給了薄宴識。」程劭安說。

  「什麼?」程劭安聲音一下拔高,「她瘋了嗎?還是沒長腦子?薄家是什麼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我哥他親媽那麼聰明的腦子都栽在了他們家,她那笨蛋腦子在裡面還不被啃得皮都不剩?那麼大個人,光長年齡不長腦子……」

  「懷宇。」程劭安平靜打斷他,「你還在怪她嗎?」

  沈懷宇一下沉默了下來。

  再開口時人已經轉開了話題:「她怎麼嫁進去的?薄家不像那麼不挑的人,更何況還是薄宴識。」

  「她以她妹妹身份嫁進去的。」程劭安說,「她有個孿生妹妹,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和薄家有婚約……」

  「膽兒是真夠肥的,也不怕被發現。」沈懷宇冷嗤了聲,「還是學法的,也不怕到時薄宴識把告得她傾家蕩產,她那仨瓜倆棗能頂什麼事?」

  「所以我需要你幫忙。」程劭安說,「懷宇,你勸勸她。她把你當家人,又對你有愧意,也就你還能勸得住她。」

  「勸不了。」

  沈懷宇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他卻沒了工作的心思,手機煩躁地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終,沈懷宇打開了微信,退出現有微信,登上了那個他幾年沒登錄過的微信。

  幾乎在微信成功登錄的一瞬,微信便被各種信息轟炸而來。

  在一堆未讀信息中,沈懷宇看到了一條好友申請,是林晚初發過來的,好幾天前發的了,沒有任何的文字說明,看著卻卑微又小心翼翼。

  沈懷宇想起當初他失控把她轟出家門的樣子,他扔掉了她所有的東西,包括手機。

  她站在暴雨中,不知所措,面對他的盛怒發狂,只是無措地不停和他道歉,然後沉默撿起被他砸進暴雨中的手機,拼命擺弄著想把它救活,眼淚混著雨水大滴大滴地滾落,她甚至連哭出聲都不敢……

  沈懷宇至今忘不了這一幕。

  這一幕也像噩夢般折磨了他六年。

  他無能地把他哥和他媽的死遷怒到了她身上,怪她剋死了自己媽媽,又把接二連三的禍事帶進他們家,但這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她何其無辜。

  沈懷宇盯著林晚初那幾個字看了許久,終是沒勇氣按下「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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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初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的。

  從餐廳離開她就有點彷徨慌亂,不安不停在心裡放大。

  她再怎麼篤定薄宴識就是沈硯錚,程劭安的嚴肅還是干擾了她的篤定。

  她覺得他有事在瞞他,而且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但她又很抗拒去觸碰。

  人就在這樣的彷徨不安中推開了薄宴識別墅的門,而後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薄宴識。

  他正在吃飯,一個人。

  從她推門進屋的一瞬,他就在看她,平靜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為避免大家誤會是替身文學,還是那句話,現在的薄宴識是沈硯錚,文案有寫,本故事自始至終都是身心1v1雙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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