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驚羿一局遊戲結束,抬頭見師母抱孩子出來放在嬰兒床上。
其他人早就見過孩子了,只有封驚羿他們沒見過,幾人好奇圍在嬰兒床邊。
小傢伙在嬰兒床睡得很香,只露出粉嘟嘟的小臉蛋,軟軟糯糯,皮膚很嫩很薄,小小的一隻裹在藍色包被裡,很可愛。
「哇,師母他好小啊。」裴旬一臉新奇,說話直言直語。
戴著月子帽的柳老師站在一旁,她身體還未恢復好,有點微微胖,笑臉溢滿母愛光澤,她看了眼嬰兒床上的寶寶,又看了看彎著腰頭快擠一起的三人,笑了笑:
「他才一個月大,當然小了,養了一個月還不到七斤。」
「老師,我可以抱他嗎?」江司瀾直起身問她,那想抱孩子的心藏也藏不住。
「當然可以了。」柳老師點頭問了一嘴,「你會抱嗎?」
倒不是她不信任自己學生,只是嬰兒頭頸部非常柔軟無力,脊柱和肌肉也尚未發育完全,抱的時候得很小心,老秦之前在醫院都得護士教了好一通才會的,之前有幾個女生也抱了,都是她手把手教會的。
江司瀾點點頭,嘴角掛著淺笑:「嗯,會的。」
江司瀾彎下腰,在幾人的目光下將小傢伙抱起來,他雙掌又寬又大,動作標準又自然,左手穩穩托著孩子的頭和頸,右手抱著臀部和背部,小心翼翼將孩子抱在懷裡。
柳老師看著屋裡唯一會抱小孩的學生,不由笑了笑:「你這動作還蠻熟練啊,老師剛才白擔心了。」
臂彎的小傢伙其實沒什麼重量,江司瀾垂眸看著,笑回:「以前抱我弟弟比較多。」
「嘖,我不敢抱。」裴旬說。
這小傢伙雖然挺可愛,但毫無經驗的裴旬可一點不抱,甚至手都不敢靠近。
封驚羿一直默不作聲站在江司瀾旁邊,餘光看到他一臉笑意望著懷抱里的孩子,無論是神情眼神還是動作,都能看得出來,江司瀾很喜歡小孩。
封驚羿垂下眼沒說話。
這時,柳老師開口:「行,那你幫老師看會孩子,我看看你們秦老師在忙什麼。」她說完就走去廚房。
「司瀾,坐這坐這。」裴旬讓他坐身後的沙發上,自己坐旁邊的茶几上。
「好。」江司瀾小心走過來坐下。
低頭看了小傢伙一會,江司瀾轉頭看向坐在旁邊一直不出聲的封驚羿:「你要抱嗎?」
眼神從他懷裡掠過,他長這麼大還沒抱過這么小的孩子,封氏家族裡,無論是輩分還是年紀,他和封覺年是最小的。
半晌,封驚羿搖搖頭對他說:「我沒抱過小孩,不會抱。」
見他目光時不時瞥向懷裡的孩子,江司瀾輕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伸手:「其實不難的,你伸手,姿勢像我這樣。」
封驚羿又瞥了小傢伙一眼,沒拒絕,直愣愣伸手照做。
江司瀾看著他快抬到胸口的手,悶笑一聲,有些樂道:「倒不用抬這麼高。」
封驚羿聽話又降低一點。
江司瀾抱著孩子站封驚羿面前,彎下腰小心翼翼將孩子放到封驚羿懷裡,肩上的圍巾順勢垂到封驚羿的腿上。
封驚羿腰背挺直僵硬,雙手一動不敢動,生怕抱不穩,說如臨大敵都不為過,很機械任由江司瀾拉著他的手調整姿勢,封驚羿飛快看了一眼他的臉,又垂眼看他虛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見封驚羿完全抱穩後,江司瀾才坐回沙發。
封驚羿垂眸盯著懷裡睡得很香的小傢伙,臉小得都沒他巴掌大,眉眼倒依稀能看出有點像老秦。
正看著,就見江司瀾用指背很輕碰了下小臉蛋,封驚羿抬眼看去,看到江司瀾唇角咧開的笑容。
「阿瀾,他都沒你家貓大。」
江司瀾想起自己家裡越發圓潤的貓:「你知道一墨多重嗎?它快13斤了。」
封驚羿看他:「你好像很喜歡小孩。」
江司瀾點點頭,輕笑一聲:「喜歡啊。」
封驚羿不知道怎麼接話,心情不自覺往下沉了沉。
江司瀾並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自顧自地笑著說:「不過我喜歡小孩,是因為我家洛洛。他這么小的時候也非常可愛,身上總是奶香奶香的,我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真的又乖又聽話,總是粘著我,去哪都跟著,像條小尾巴一樣。」
江司瀾話音一落,一聲咔嚓聲響起。
兩人抬眼,看到裴旬朝他們舉手機。
還沒等他們說什麼,裴旬翻過手機給他們看,大笑:「封驚羿你看看抱孩子的樣子,以前上課都不見你坐這麼直,笑死我了。」
封驚羿瞄了一眼照片,看到江司瀾也在畫面中,臉上掛著笑意,心情好了一點。
不過他還是不忘懟裴旬,眼神挑釁:「你行你來。」
裴旬立馬搖頭,能屈能伸:「我不行,我不來。」
看到兩人都鬥嘴,江司瀾笑了笑,目光看著封驚羿挺直僵硬的腰背,身後跟沙發還有十多公分的距離,江司瀾抬手拍了拍他後背。
「放鬆點,靠後坐。」
感受到身後掌力,封驚羿輕「嗯」一聲,整個背部重新靠回沙發上。
過了一會,見封驚羿姿勢還是很僵硬,江司瀾也沒為難他,將孩子又抱回懷裡。
這期間,秦老師又拎了一箱沙糖桔放在茶几上。
原本茶几不大,一半被他們用來打牌,另一半堆的都是水果,什麼香蕉蘋果梨青棗都有,但是這幫兔崽子一個個挑食的很,就不愛吃這些水果,都喜歡吃砂糖橘。
「哇,老秦,你到底買了幾箱砂糖橘?」有人出聲問。
秦老師笑道:「不是買的,我朋友送的,有好幾箱,吃吧管夠。」
「那我們就不客氣嘍。」
客廳電視不知何時換成了動漫,望著大家都在吃東西,封驚羿看了眼抱著孩子的江司瀾。
他從茶几上拿了張濕紙巾擦手,箱子裡的砂糖橘個頭中規中矩,倒是挺新鮮,個別帶的葉子還綠油油的。
封驚羿拿了只砂糖橘慢悠悠剝皮。
他的手生得白淨好看,掌心寬大指骨修長,每個指甲蓋都修得圓潤乾淨,手背上蟄伏的青筋更是清晰可見,慢條斯理剝橘皮時,顯得特別性感,江司瀾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放回電視上。
剝掉橘皮後,封驚羿不緊不慢將果肉上附著的白色絲狀橘絡一點點撕掉,像有強迫症一樣。
弄乾淨後,他掰了兩瓣果肉放進嘴裡,瞬間,甜膩的汁水從味蕾上炸開。
封驚羿垂著眉眼,手中剩下的砂糖橘被一分為二,他側過身,動作自然將多的那半砂糖橘抵在江司瀾嘴邊。
江司瀾正在看動漫,抵在唇上的果肉有點涼,他頓了一秒,目光偏向封驚羿。
「阿瀾很甜的,我試過了。」
捏著砂糖橘的封驚羿率先開口,目光落一秒在江司瀾的唇瓣上,或許是之前他喝過茶,唇瓣沒有之前那般乾燥。
江司瀾張開唇瓣,剛想叼走果肉,結果封驚羿順勢就把果肉放進他嘴裡,溫熱的指腹跟冰涼的果肉形成鮮明對比,一觸即離,封驚羿像是不知道自己碰到了江司瀾的嘴唇,放下手又拿起下一隻砂糖橘繼續剝皮。
江司瀾只當他是不小心碰到的,壓根沒放心上。
「你剝著自己吃吧,不用管我的。」
封驚羿「嗯」了一聲。
說是這麼說,可當他剝好後,自己吃一半,另一半又抵到江司瀾嘴邊。
見他不聽,江司瀾也沒說什麼,只好張嘴接砂糖橘吃,封驚羿樂此不疲剝了一隻又一隻。
只不過他到底不敢太放肆,指尖不會每次都去碰江司瀾的唇瓣,吃了十多隻砂糖橘,他也才碰了三次。
後面他也沒機會碰了,柳老師出來後,江司瀾就把孩子放回嬰兒床上睡。
這期間,陸陸續續又來了七八個學生,以及秦老師和柳老師的親戚,屋子實在是擁擠得沒處落腳,不知誰發起打球,大家呼啦啦的全部下了球場,給人騰空間。
場上人數夠,封驚羿和江司瀾就沒去打,兩人慢悠悠在校園裡逛。
封驚羿時不時給身邊的人介紹校園裡的一築一景,走著走著,封驚羿就把人拐上圖書館的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