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如墨,高樓大廈燈火璀璨。
兩道相擁的身影倒映在大平層的落地窗上。
客廳里靜悄悄,江司瀾沒有推開懷裡的人,他一動不動,緩緩垂下眸光,看著封驚羿安靜的側臉。
江司瀾以為他是睡著了,結果透過額間那幾撂稀碎的銀髮,看到封驚羿的長睫毛,緩慢又鈍感地眨了一下。
喝醉的封驚羿跟平時完全是兩個模樣,很乖很粘人。
江司瀾手比腦快,他發現自己抬起手時,已經晚了。
修長的指尖頓了頓,最後還是輕輕撩開封驚羿眼前的碎發,那雙被酒浸透的眸子全露了出來。
江司瀾眸色溫柔地看著他,輕聲細語道:「睡吧。」
封驚羿還是沒什麼動靜,臉安安靜靜壓在江司瀾的肩膀上,雙手依舊緊緊抱著他的腰,眼睛似乎在盯著江司瀾的脖子看,很久都不開口說話。
醉酒的人身體異常的熱乎乎,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馥香酒氣,尤其是打在脖子上的灼熱鼻息,酒氣更加濃郁,江司瀾的脖子有些癢,他忍不住偏了偏頭,可那道氣息還是一下一下地落在頸側上。
「能走嗎?」
江司瀾問完後又覺得自己在廢話。
也不管他在看什麼,江司瀾一個彎腰,將人打橫抱起來。
騰空感讓醉醺醺的人下意識地摟著江司瀾的脖子,他本能地低頭靠過來,用臉頰蹭了蹭江司瀾的側頸,那模樣像極了缺少安全感的寵物在蹭主人。
江司瀾的臉被一頭毛茸茸銀髮來回掃,他垂眸看了一眼封驚羿那雙醉意氤氳的眸子,沒說什麼。
封驚羿身高體型擺在那,沉甸甸的,好在江司瀾力氣大,又穩又輕鬆地抱著他一步步往樓上走。
等蹭夠了,封驚羿就安靜下來。
江司瀾心想終於消停了。
結果下一秒,一隻溫熱的大手就覆在他的脖子上,修長的手指慢慢滑過喉結,然後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喉結尖。
江司瀾腳步沒停,目光垂下來,問在玩他喉結的人:「好玩嗎?」
醉得不輕的人根本無法回答他,江司瀾也沒想讓他回答,腳步穩穩往上走。
可他不知道懷裡的人一直望著他近在咫尺的喉結,確切說他是喉結尖上那顆痣。
望著望著,封驚羿臉就湊了過來,含著酒氣的唇瓣直直印在江司瀾的喉結尖上,伸出舌頭輕輕舔舐那顆小痣。
江司瀾腳步猛然一頓,眼睛顫慄地眨了眨。
封驚羿並不知道江司瀾的反應,整張臉都埋在他脖子上,循著本能吻著他的喉結。
江司瀾雙臂繃得很緊,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不滾動喉結還好,這一動,跟回應似的。
江司瀾很明顯感覺到封驚羿親吻的動作就更大了,唇縫裡甚至無意識地呢喃著他的名字。
江司瀾靜靜地站在樓梯中間,雙唇緊抿,控制不住又滾了滾喉結,他眸光緩緩垂下,看著自己懷裡閉著眼,吻得無法無天的人。
江司瀾唇瓣輕啟,溫潤的嗓音已經染了一絲啞:「你是不是過分了......」
醉鬼充耳不聞,吻得更加起勁。
江司瀾癢得忍不住偏了偏頭,可他這動作引得懷裡的人不滿,摟著他脖子的手更緊了,甚至吻脫離喉結,一下一下地往上移。
「封驚羿,你別太過分......」
江司瀾躲都躲不開,被他吻得心底酥麻,呼吸都重了幾分。
不能把人扔下來,又不敢再停在原地讓他胡作非為,江司瀾邁著明顯提速的大長腿,朝樓上急步走去。
剛將人抱進主臥,還沒走到床邊,封驚羿灼熱的唇就已經親到他的下巴,嘴角溢出一聲聲的:「阿瀾......」
江司瀾氣息不穩,剛彎腰把人放到床上,甚至還來不及收回被壓著的雙手,封驚羿就先一步將人拉下來,瞬間吻住他的嘴唇。
江司瀾腦中的一根弦,「砰」的一下,猛然斷裂。
咻然睜大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著封驚羿親吻他的模樣。
封驚羿閉著雙眼,緊緊摟著江司瀾的脖子,像久旱逢甘霖地吻著江司瀾,他吻得又重又深,像帶著窒息感。
江司瀾心裡在發顫,全然忘了反應。
半晌後,江司瀾那雙黑眸才動了動。
江司瀾閉著眼睛,雙手撐在封驚羿身側,一動不動地讓他吻著。
二十分鐘後。
封驚羿徹底吻累了。
那雙攀在江司瀾的脖子上的手,終於垂落被子上,均勻綿長的呼吸輕輕盪在昏暗的臥室里。
過了片刻,江司瀾才直起腰身,他盯著封驚羿的緊閉的眉眼,摸了摸自己被封驚羿吻得發麻的嘴唇。
他的初吻就這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