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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嫉妒?嫉妒什麼?暗戀對象?

2026-09-26 15:22:26 作者: 挽荑

  「醒了?身上有沒有哪裡難受?」

  江拾瑜扭過臉不看他,鼻子輕輕哼了一聲。

  他把水杯放到床頭櫃,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愧疚:「對不起,昨晚是我太衝動,被嫉妒沖昏頭了。真的對不起。」

  嫉妒?嫉妒什麼?暗戀對象?

  江拾瑜轉頭看向他,嗓子幹得厲害,啞著擠出一個字:「你……」

  話音卡在喉嚨,乾澀得像砂紙磨過。

  季鉑言連忙扶她坐起來一點,把水杯遞到她嘴邊。

  她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溫水,喉嚨的乾澀才稍稍緩解。

  「你昨晚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她定定看著他。

  季鉑言把杯子放回床頭櫃,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攥了又松。

  沉默幾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對不起,我騙了你。」

  江拾瑜靜靜望著他。

  「爺爺根本沒有身體不好,那是我編出來的謊話。」

  他手指收緊,「當初重逢也不是偶然碰到。我聽說你要去相親,特意跑到那家餐廳去找你。」

  江拾瑜眼睛一點點睜大:「爺爺沒生病?」

  「嗯,爺爺身體一直很好。當年是我急著找藉口,哄你同意和我結婚,才編了這個理由。」

  她看著他,心底慢慢浮起一層期待。

  她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撒這個謊,為什麼要用「各取所需」當做兩個人婚姻的外殼。

  「為什麼?」

  季鉑言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很久。

  隨後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眼角那道淺淺的疤痕。

  「我找了你十八年。」

  

  江拾瑜整個人僵住。

  「什麼?」

  一口氣沒穩住,她猛地咳了起來。

  季鉑言立刻拿起水杯餵她喝水,手掌一下下輕輕拍著她後背。

  等咳嗽慢慢平復,她嗓子依舊沙啞,一字一句追問:「十八年?」

  季鉑言指尖依舊停留在眼角那道疤上。

  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望向窗外灰藍色的天空,像是翻開了塵封多年的回憶。

  「八歲那年,」他聲音放得很低,「我被人綁架。」

  倉庫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小鉑言縮在牆角,手腕被麻繩磨破,火辣辣地疼。

  他被關在這裡整整一天,綁匪只丟給他半個干硬難嚼的饅頭,還有一瓶開過的礦泉水。

  倉庫外面傳來說話聲,那幾個男人正在喝酒,嗓門很大,隔著鐵皮門板都聽得清清楚楚。

  「季家那邊還沒消息?都第二天了。」

  「別急,再等一天。再不打錢,明天就剁這小崽子一根手指送過去,看他們急不急。」

  「嘿嘿,一根一根來,我倒要看看季家能扛到第幾根。」

  酒瓶碰撞的脆響混著粗野的笑聲。

  小鉑言把臉埋在膝蓋里,死死咬住袖口,不敢哭出聲。

  爸爸跟他說過,遇到這種事要冷靜,不能哭鬧,免得激怒壞人。

  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往下淌,打濕了校服袖子。

  他想爸爸媽媽,想家裡舒服的床,還有床頭那盞小檯燈。

  他心裡怕得要命,真擔心這群人說到做到,砍斷他的手。

  沒過多久,外面的說話聲慢慢停下,變成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他靜靜靠著牆聽了很久,確認壞人全都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動了動胳膊。

  這一天來回掙扎,捆著他手腕的繩子鬆了不少。

  他咬著牙,慢慢把右手從繩圈裡抽出來。

  粗糙的麻繩蹭過手背,疼得鑽心,等手抽出來,手背上已經磨出一道血口子。

  他摸黑找到鐵皮大門。

  這幫人壓根沒上鎖,大概篤定一個八歲小孩根本逃不掉。

  他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月光溜進來,落在他沾滿灰塵的鞋子上。


  深吸一口氣,他拔腿就往外跑。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

  野地里黑漆漆一片,只有遠處零星幾點燈光。

  跑著跑著,小腿磕在石頭上,狠狠摔了一跤。

  膝蓋擦破流血,手掌撐地時刮到一堆枯枝,眼角被尖銳的東西劃了一下,溫熱的血順著太陽穴往下流。

  他隨手一抹,滿手都是血腥味。

  他不敢停下,眼淚混著血水糊了滿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跑,跑到有人的地方。

  看著不遠的燈光,跑起來卻遙遙無期。

  等跑到附近,他雙腿已經軟得站不住,喉嚨干疼得像吞了刀片。

  他靠在一棵大樹上坐下,後背緊緊貼著粗糙樹皮,整個人縮成一團。

  夜裡的野外風特別冷,單薄的校服擋不住寒氣,手腳凍得發麻。

  肚子空空的,一陣陣絞痛,之前那半個饅頭早就消化完了。

  他不知道家人有沒有在找他,不知道媽媽是不是正在哭。

  他抬頭望了望天上稀稀拉拉的星星,眼皮越來越沉,靠著樹幹,不知不覺睡著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把他吵醒。

  天剛蒙蒙亮,灰藍色的天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

  他一眼看見面前蹲著個小小的人影,是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還算乾淨的花布褂子,扎著兩個小辮子,歪著頭靜靜看他。

  他下意識往後一縮,後背重重撞到樹幹。

  他緊緊攥著拳頭,警惕地盯著女孩,像一頭被逼到死角的小獸。

  女孩被他這個反應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蹲回來,臉上沒有害怕,反而彎起眼睛笑了笑。

  「小哥哥,你怎麼睡在這裡呀?」




  女孩往前挪了一小步,從口袋裡掏出東西遞過來,是半塊饅頭,上面還留著她淺淺的指印。

  「你餓不餓?給你吃。」

  肚子很配合地「咕嚕」響了一聲,連他自己都得見。

  女孩笑得更開心了,把饅頭又往他面前遞了遞。

  他猶豫片刻,伸手接過饅頭大口啃起來。

  饅頭涼冰冰、硬邦邦的,但嚼在嘴裡,卻覺得好香甜。

  咽下嘴裡的饅頭,他小聲問:「你是誰?」

  女孩蹲在地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歪著頭看他。

  「你叫我丫頭就行,大家都這麼喊我。」

  「丫頭?」

  「嗯。」

  她點點頭,目光落在他眼角還在滲血的傷口上,微微湊近,「你這裡流血了。」

  他偏過頭,躲開她伸過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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