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好像……真的離不開你了。」
這句帶著哭腔的直球告白。
像是一劑最猛烈的催情藥,瞬間在薄宴時的血管里炸開。
男人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徹底發了狂的野獸。
他緊緊地將喬洛按在那張狹窄、甚至散發著霉味的單人床上。
在颱風肆虐、停水停電的黑暗中。
兩人用最原始的體溫和最瘋狂的擁吻,抵死纏綿了整整一個夜晚。
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因為在這破舊的旅館裡,薄宴時捨不得讓他的小少爺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但這並不妨礙他用那雙粗糙滾燙的大手,將喬洛從頭到腳、里里外外地打上了屬於他薄宴時的專屬烙印。
……
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狂風暴雨終於漸漸平息,颱風「海神」的中心已經過境。
幾縷微弱的晨光,透過破舊的木格子窗欞,艱難地爬進了這間陰冷潮濕的客房。
喬洛在一陣腰酸背痛中醒來。
他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八爪魚一樣,手腳並用地纏在薄宴時的身上。
身上還蓋著男人那件帶著冷杉味的寬大西裝外套。
喬洛迷迷糊糊地蹭了蹭男人結實的胸膛。
「唔……」
他剛想開口叫人,卻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熱。
太熱了。
雖然薄宴時平時體溫就偏高,像個行走的火爐。
但此刻,男人貼著他臉頰的胸膛,簡直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驚人!
喬洛瞬間清醒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男人的臉。
昏暗的光線下。
薄宴時緊閉著雙眼,劍眉死死地擰在一起,呼吸顯得異常沉重和急促。
男人那張平時總是透著冷硬蒼白的俊臉,此刻泛著一種不正常的、駭人的潮紅。
額頭上更是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薄宴時!」
喬洛慌了。
他趕緊伸出那隻纖細白皙的手,摸了摸男人的額頭。
「嘶——」
滾燙的溫度,嚇得喬洛指尖猛地一顫。
發燒了!而且還是高燒!
喬洛瞬間明白過來。
昨天為了趕來找他,薄宴時連外套都沒穿,直接穿著單薄的襯衫淋了雨。
晚上又把唯一的外套和被子全都裹在了他身上。
自己就這麼穿著濕透的襯衫,硬生生地在冰冷的旅館裡凍了一夜!
堂堂千億財閥掌權人,身體底子再好,也經不住這種折騰啊!
「薄宴時你醒醒!你別嚇我!」
喬洛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用力推了推男人的肩膀,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薄宴時在迷糊中聽到了喬洛的聲音。
男人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那雙平時深不可測的黑眸,此刻因為高燒而顯得有些失焦,甚至泛著一層迷離的水光。
「寶寶……」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來。
他本能地伸出那條滾燙的鐵臂,一把將喬洛重新摟進懷裡,死死地按在胸口。
「別怕……老公在……」
都燒成這樣了,這老男人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竟然還是怕他害怕!
喬洛的眼淚「唰」地一下就砸了下來。
「你個大傻子!你發燒了知不知道!」
喬洛拼命掙脫男人的懷抱,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爬起來。
他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急吼吼地沖向旅館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砰砰砰!」
喬洛用力拍打著門板。
「保鏢!來人啊!有沒有人!」
門外守了一夜的保鏢隊長立刻推門進來。
「夫人,怎麼了?」
「薄宴時發燒了!很嚴重!快去買退燒藥!或者叫醫生!」
喬洛急得直跺腳,桃花眼裡滿是驚恐的水光。
保鏢隊長的臉色也變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總裁,無奈地搖了搖頭。
「夫人,颱風剛過,外面的積水有一米多深。周圍的藥店全淹了,根本買不到藥。」
「林特助的車隊還在高速上,最快也要兩個小時才能趕到。」
兩個小時?!
喬洛的心臟猛地一沉。
薄宴時現在燒得像個火爐,再燒兩個小時,這腦子非得燒壞不可!
「那物理降溫呢?旅館裡有沒有冰塊或者酒精?」
喬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停電一整晚了,冰塊早就化了。」保鏢隊長一臉為難。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
他轉過頭,看著床上那個因為高燒而痛苦地皺著眉頭的男人。
這個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的老男人。
喬洛眼底閃過一絲絕望後的決絕。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沖向那間簡陋的、甚至還在滴水的洗手間。
洗手間裡沒有熱水,只有冰涼刺骨的地下水。
喬洛毫不猶豫地打開水龍頭。
嘩啦啦的冷水沖刷著他白皙纖細的雙手。
他咬著牙。
竟然直接伸手,一把脫下了自己身上那件貼身的純棉T恤!
光裸的上半身瞬間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喬洛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將那件T恤直接扔進冰冷的水槽里,徹底浸透。
然後用力擰乾。
喬洛拿著那件冰涼刺骨的濕衣服,紅著眼眶,快步走回床邊。
他看著薄宴時那張燒得通紅的臉。
沒有任何猶豫。
喬洛直接跨上那張狹窄的單人床。
他將那件冰涼的濕T恤,平鋪在薄宴時滾燙的胸膛和額頭上。
然後。
喬洛深吸了一口氣。
他閉上眼睛,強忍著那種冰火兩重天的刺激感。
直接用自己光裸、冰涼的上半身。
嚴絲合縫地、毫無保留地。
緊緊貼上了男人那具仿佛要燃燒起來的滾燙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