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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蓄謀已久掉馬!小少爺要翻臉!

2026-09-05 09:39:47 作者: 用戶1585858

  咖啡杯碎裂的清脆聲響,像是死神敲響的喪鐘。

  在偌大的書房裡來回震盪,將那層用溫柔和寵溺編織出來的甜蜜糖衣,瞬間撕得粉碎。

  「喬洛……」

  薄宴時看著跌坐在地毯上、臉色慘白的青年,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利爪狠狠攥住。

  那是一種他三十年來從未體驗過的、令人窒息的恐懼。

  他甚至連腳下濺了一地的滾燙咖啡和碎瓷片都顧不上。

  皮鞋踩過那片狼藉。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大步跨向喬洛。

  「你別過來!」

  喬洛像一隻受到極度驚嚇的小獸,猛地往後瑟縮了一下。

  他看都不看伸向自己的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從地毯上站了起來。

  由於起得太猛,喬洛的身體晃了晃,膝蓋重重地撞在了旁邊實木書櫃的邊緣。

  可他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

  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看著薄宴時充滿了依賴和驕縱的桃花眼。

  此刻卻布滿了猩紅的血絲,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防備和陌生。

  

  「你別碰我……」

  喬洛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破碎的哭腔。

  他死死捏著手裡那份《喬氏集團併購計劃書》,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裡。

  「洛洛,你聽我解釋……」

  薄宴時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著,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壓抑的痛苦和執拗的占有欲。

  他上前一步,想要將人強行拉進懷裡。

  只要把人圈在身邊,只要喬洛不走,他可以慢慢解釋,甚至可以跪下來求他。

  「我讓你別碰我!」

  喬洛像被烙鐵燙到了一樣,猛地一把推開了男人伸過來的手臂。

  「啪」的一聲。

  喬洛將那份薄薄的文件,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了薄宴時那件純白色的高級居家襯衫上!

  文件散開,幾張A4紙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兩人的腳邊。

  其中一張,正好露出了右下角那個蒼勁有力的「薄宴時」簽名。

  「解釋?」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咬到滲出淡淡的血絲,眼眶裡的水汽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張他愛了十年、依賴了十年的俊臉。

  突然覺得既可怕又可悲。

  「你還想怎麼解釋?!」

  喬洛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風箱。

  「是解釋你半年前怎麼通過離岸帳戶斷了喬家的資金鍊?」

  「還是解釋你為了逼我跟你聯姻,在包廂里大言不慚地給我爸十個億?!」

  喬洛每說一句話,薄宴時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男人的下頜線緊繃得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

  「喬洛,你聽我說。」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低氣壓。

  「喬政德本來就不是個好東西!他在外面養情婦、掏空喬氏的資產,甚至準備把你送給林家那個老頭子聯姻!」

  男人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喬洛,眼底的占有欲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鎖鏈,將喬洛牢牢鎖死。

  「我如果不做局,你以為你能幹乾淨淨地站在這裡?!」

  「我把你圈回薄苑,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

  喬洛怒極反笑。

  笑聲里滿是絕望和不可理喻。

  「你把我的家搞破產,把我變成一個一無所有、只能依附你的聯姻工具。」

  「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因為你替我擋了一杯酒、因為你給我買了一條生產線,就感動得一塌糊塗!」

  喬洛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指著薄宴時的鼻子。

  眼底那層倔強的水汽,終於控制不住地砸了下來。


  「甚至前幾天,喬明跑來勒索你。」

  「我還傻乎乎地打電話給你,讓你把他送進監獄!」

  「薄宴時,看著我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喬洛的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插進薄宴時的心臟。

  「不是的……洛洛,我從來沒想過玩弄你。」

  薄宴時的呼吸驟然停滯。

  男人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少見的慌亂,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抓喬洛的手。

  「我愛你,我只是……」

  「你閉嘴!別跟我提愛這個字!你不配!」

  喬洛猛地後退了一大步。

  他像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一樣看著薄宴時,眼底充滿了失望和防備。

  「愛一個人,是坦誠,是尊重,而不是像你這樣,打著保護的名義,去操控和摧毀別人的人生!」

  喬洛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止住發抖的聲音。

  他看了一眼滿地散落的舊照片和文件。

  那是薄宴時十年來近乎病態的暗戀,也是他喬洛這輩子最大的笑話。

  「你算計了喬家。」

  喬洛的聲音冷得像冰。

  「算計了我的婚姻,算計了我的感情。」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個僵立在原地的男人。

  「薄宴時。」

  喬洛走到書房門邊,手握住冰涼的黃銅把手,沒有一絲猶豫。

  「你到底是個什麼瘋子!」

  「砰!」

  書房的大門被喬洛重重地摔上。

  沉悶的巨響在薄苑二樓的走廊里迴蕩,震得整棟別墅似乎都顫抖了一下。

  喬洛沒有回主臥收拾任何東西。

  他甚至連放在床頭的手機都沒拿。

  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樓梯上,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去。

  他要離開這裡。

  離開這個充滿算計、控制、和變態占有欲的牢籠。

  這是喬洛結婚以來,第一次。

  真正的、頭也不回的「離家出走」。

  ……

  書房內。

  薄宴時猶如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像,僵立在原地。

  門外,喬洛跑下樓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伴隨著別墅大門的一聲巨響,徹底歸於死寂。

  男人低著頭,看著地毯上那張被喬洛砸過來的計劃書。

  右下角那個他親筆簽下的名字,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刺眼和可笑。

  「瘋子?」

  薄宴時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緩緩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撿起那份文件,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蒼白的顏色。

  男人的眼底,慢慢褪去了所有的慌亂和偽裝出來的溫柔。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比寒冰還要刺骨的、近乎毀滅一切的偏執和暴戾。

  「既然說我是瘋子。」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得猶如惡鬼的呢喃。

  他攥緊手裡的文件,猛地抬起頭,那雙黑眸里燃燒著吞噬一切的瘋狂業火。

  「那我就瘋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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