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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躲進齊大師家,喬洛的心碎坦白

2026-09-05 09:39:55 作者: 用戶1585858

  京海市西郊,遠離喧囂的齊家大院。

  這座古樸的三進四合院,在初冬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幽靜。

  「叩叩叩——」

  一陣急促、甚至帶著幾分慌亂的敲門聲,打破了宅院的寧靜。

  齊大師穿著一身素色的粗布唐裝,披著一件厚重的呢子大衣,慢騰騰地從正房走出來。

  「這大半夜的,誰啊?」

  老頭子嘟囔著,拉開了那扇沉重的朱漆木門。

  門開的瞬間。

  一陣夾雜著初冬寒意的冷風猛地灌了進來。

  「老師……」

  

  一道帶著濃濃鼻音和顫抖的嗓音,在風中顯得格外破碎。

  齊大師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看著站在門外那個單薄的身影,手裡提著的紫砂茶壺險些掉在地上。

  喬洛穿著一件領口寬大的淺藍色毛衣。

  連一件禦寒的外套都沒穿。

  他那雙平時總是被保養得乾乾淨淨的白皙雙腳,此刻竟然光著踩在冰冷粗糙的青石板上。

  腳底板已經被石子磨出了好幾道細微的血痕,凍得發紫。

  喬洛的肩膀止不住地發抖。

  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腫得像個核桃。

  眼眶裡滿是委屈和絕望的水汽,死死咬著下唇,咬到滲出淡淡的血絲,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洛洛?!」

  齊大師心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顧不上什麼規矩,趕緊一把拉住喬洛冰涼的手臂,將人拽進了溫暖的屋內。

  「你這孩子!怎麼弄成這副樣子跑出來了!連雙鞋都不穿!」

  老頭子急得團團轉,趕緊招呼家裡的阿姨拿來厚厚的羊絨毯子,將喬洛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又親自端來一個碳火盆,放在喬洛凍僵的雙腳旁。

  喬洛蜷縮在寬大的黃花梨太師椅里。

  他雙手捧著齊大師遞過來的一杯滾燙的熱茶,手指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熱茶升騰起的白霧,模糊了喬洛紅透的眼角。

  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和長輩的關心。

  喬洛那根緊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了。

  「老師……」

  喬洛吸了吸鼻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砸進熱茶里,暈開一圈圈波紋。

  「他騙我……薄宴時是個大騙子……」

  他哽咽著,斷斷續續地將自己在薄苑書房裡看到的那些東西。

  那本寫滿了十年病態愛意的相冊,還有那份冷血無情的喬氏併購計劃書。

  全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恩師。

  「他為了逼我聯姻,親手做局斷了我們家的資金鍊。」

  喬洛越說越覺得委屈,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還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說保護我,說愛我。」

  「可是,誰會用毀掉別人家庭的方式去愛一個人?他根本就是個控制狂!是個不擇手段的瘋子!」

  喬洛把臉埋在羊絨毯子裡,哭得傷心欲絕。

  他以為自己這番血淚控訴,一定會換來齊大師對資本家薄宴時的同仇敵愾。

  甚至已經做好了聽老師痛罵薄宴時一頓的準備。

  然而。

  齊大師聽完喬洛的哭訴,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大發雷霆。

  老頭子只是端著紫砂壺,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那雙看透了世事滄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嘆息。

  「洛洛啊。」

  齊大師放下茶壺。

  他伸出布滿老年斑的手,輕輕拍了拍喬洛還在發抖的肩膀。

  「你這孩子,畫畫的時候靈氣逼人,怎麼在感情上,就這麼死腦筋呢?」

  喬洛愣住了。

  他從毯子裡抬起頭,紅著眼睛,滿臉不解地看著恩師。


  「老師……您不覺得他很可怕嗎?」

  「可怕?」

  齊大師搖了搖頭,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股通透。

  「薄宴時是什麼人?京海市首屈一指的財閥掌權人,手段狠戾,吃人不吐骨頭。」

  老頭子看著喬洛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

  「你真以為,如果他只是單純地想毀掉喬家,需要費這麼大的周折,甚至不惜動用離岸帳戶去布這麼大一個局?」

  喬洛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他圖什麼?」

  「是啊,他圖什麼?」

  齊大師嘆了口氣。

  「喬家那個爛攤子,加上你爸那點可憐的家當,在薄氏集團眼裡,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能讓薄宴時這種人,花費半年的時間,甚至拿出十個億去堵你爸的嘴。」

  老頭子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字字如錘。

  「洛洛,他圖的,從頭到尾。」

  「只有你啊。」

  喬洛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大腦像是一片空白,又像是有無數個煙花同時炸開。

  只有他?

  薄宴時費盡心機,不惜背上毀掉他家族的罵名。

  甚至在昨晚被喬明勒索時,寧願咽下那十個億的委屈,也要把這個秘密死死瞞住。

  這一切的源頭。

  只是因為,那個在商場上戰無不勝的男人。

  害怕失去他?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心臟酸澀得快要裂開。

  他以為的算計和欺騙,在這份沉重到近乎窒息的偏愛面前,突然變得那麼微不足道。

  「可是……可是他騙我……」

  喬洛小聲嘟囔著,底氣已經完全不足了。

  就在他還想繼續反駁的時候。

  「砰!砰!砰!」

  齊家大院那扇厚重的朱漆木門外。

  突然傳來一陣極富壓迫感、甚至可以說是暴力拆遷級別的砸門聲!

  沉悶的巨響在寂靜的夜空里迴蕩。

  緊接著。

  幾道刺眼的汽車遠光燈,穿透了四四方方的院牆縫隙,直直地照射在正房的窗戶上。

  那股屬於薄宴時特有的、毀天滅地般的暴戾氣息。

  隔著厚厚的牆壁,都能讓人感覺到那種毛骨悚然的死亡威壓。

  喬洛嚇得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沙發深處縮了縮。

  齊大師轉過頭,看了一眼被震得簌簌往下掉灰的門框。

  老頭子無奈地笑了笑。

  「看來。」

  齊大師轉頭看向縮成一團的喬洛,語氣里透著一絲戲謔。

  「你的『債主』。」

  「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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