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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京海市活閻王,冒雨在門外站了一夜

2026-09-05 09:39:59 作者: 用戶1585858

  「砰!砰!砰!」

  沉悶且充滿暴力的砸門聲,像是催命的戰鼓,每一聲都精準地敲在喬洛狂跳的心臟上。

  門外那幾道刺目的遠光燈,穿透夜色,將庭院裡的枯樹枝丫拉出張牙舞爪的鬼影。

  喬洛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下意識地往那張寬大的黃花梨太師椅深處縮了縮,雙手死死揪住身上裹著的羊絨毯子。

  剛才齊大師那番話還在耳邊迴蕩,那股被偏愛到極致的震撼還沒完全消化。

  現在。

  那個把他寵上天、卻又算計了他一切的老男人,竟然真的像個瘋子一樣殺過來了。

  「你先在屋裡待著,我去看看。」

  齊大師安撫地拍了拍喬洛的發頂。

  老頭子攏了攏身上的呢子大衣,慢條斯理地走出正房,穿過庭院,去拉開那扇快要被拆掉的朱漆木門。

  「吱呀——」

  厚重的木門剛剛拉開一條縫。

  一股比初冬夜風還要冷硬刺骨的低氣壓,瞬間鋪天蓋地地席捲了進來。

  門外。

  黑壓壓的防彈邁巴赫車隊,將齊家大院門口那條狹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幾十個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像鐵塔一樣在兩側站成了兩排。

  那陣仗。

  簡直就像是來踏平這座四合院的。

  而在車隊最前方,刺目的車燈中央。

  薄宴時穿著那件下擺沾了咖啡污漬的白色居家襯衫,外面連件禦寒的大衣都沒穿。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在夜風中猶如一尊散發著修羅殺氣的煞神。

  深邃如淵的黑眸里,布滿了猩紅的血絲。

  他的下頜線緊繃得像是一張隨時會崩斷的弓弦。

  「齊大師。」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上位者的恐怖強權。

  「深夜打擾。我來帶我夫人回家。」

  齊大師看著眼前這個處於暴走邊緣的千億財閥。

  老頭子不僅沒有露怯。

  反而慢悠悠地擋在門縫中間,眼神里透著長輩特有的威嚴和護短。

  「薄總。」

  齊大師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洛洛那孩子,剛才光著腳跑到我這裡,凍得直打哆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老頭子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薄宴時那張冷硬的臉。

  「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說不想見你。」

  聽到「光著腳」、「哭」這些字眼。

  薄宴時的心臟像被人用帶刺的鐵鞭狠狠抽了一下,呼吸瞬間一滯。

  男人夾在身側的大手猛地攥成拳頭,骨節泛出死人般的蒼白。

  「讓開。」

  薄宴時的眼底翻湧起毀滅一切的狂潮。

  他往前邁出一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他也必須死在我薄宴時的懷裡。」

  保鏢們見老闆動了,立刻齊刷刷地往前逼近了半步。

  大有隻要薄宴時一聲令下,就立刻強行破門搶人的架勢。

  「薄總,你這可就是強人所難了。」

  齊大師依舊紋絲不動地站在門口。

  「我這院子雖然不大,但也算是我個人的私產。你今天如果想硬闖……」

  老頭子冷笑了一聲。

  「那你就從我這把老骨頭上踩過去。」

  薄宴時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男人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盯著那扇只開了一條縫的木門,仿佛想要透過那扇門,看到躲在裡面瑟瑟發抖的喬洛。

  理智和瘋狂在他腦海里做著生死搏鬥。


  他確實可以不顧一切地衝進去,把那個不聽話的小少爺強行扛回家。

  可是。

  喬洛剛才在書房裡,看著他那種像看惡魔一樣、充滿了恐懼和失望的眼神。

  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所有想要動粗的念頭。

  他怕了。

  他怕自己一旦強行闖進去。

  這隻驕縱的小鳥,就真的會在這座牢籠里,徹底折斷翅膀。

  再也不會對著他撒嬌,再也不會軟軟地叫他「老公」了。

  「林風。」

  薄宴時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初冬刺骨的冷空氣。

  「讓所有人,撤出巷子。」

  男人的聲音雖然依舊沙啞,但那股暴戾的殺氣,卻被他硬生生地、連皮帶骨地吞了下去。

  「薄總!」

  林風震驚地抬起頭。

  「退下!」薄宴時冷喝一聲。

  保鏢們迅速撤離。

  很快,原本擁擠的巷子重新變得空曠起來,只剩下幾輛邁巴赫還停在遠處。

  薄宴時沒有走。

  他看著齊大師。

  突然。

  男人伸手,將襯衫領口那兩顆被扯得有些變形的紐扣解開。

  「我不進去。」

  薄宴時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固執和妥協。

  「我就站在這裡等。等到他願意出來見我為止。」

  齊大師看著這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活閻王,此刻竟然像個做錯事罰站的孩子。

  老頭子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關上了厚重的朱漆木門。

  ……

  後半夜。

  京海市的天空,突然飄起了夾雜著冰粒子的小雨。

  冬雨刺骨。

  喬洛披著羊絨毯子,躲在二樓客房的窗簾後面。

  他透過玻璃窗的縫隙,死死盯著院門外。

  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如同雕像一般,在寒風冷雨中站得筆直。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砸在男人昂貴的白色襯衫上。

  單薄的布料很快就被雨水浸透,緊緊地貼在男人結實挺拔的脊背上。

  薄宴時連躲雨的意思都沒有。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任憑冬雨澆透全身。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這老男人!他不知道自己前幾天才剛發過高燒、差點燒成肺炎嗎!

  就在喬洛心疼得快要窒息的時候。

  門外那個在雨中站了整整大半夜的男人,突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薄宴時緩緩抬起頭。

  被雨水沖刷得有些蒼白的俊臉上,那雙深邃執拗的黑眸。

  越過漆黑的夜色和冰冷的雨幕。

  精準地。

  直直對上了二樓窗戶後,喬洛那雙偷看的、泛紅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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