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剛咬進嘴裡的半顆車厘子,連著甘甜紅潤的汁水,險些直接噴在薄宴時那張清冷禁慾的臉上。
他慌亂地用手背捂住嘴,咳得眼尾泛起一抹惹人憐愛的靡麗紅暈。
「你……你快起來!」
喬洛伸出纖細的手指,用力扯著男人的睡衣領口,生怕他真的結結實實跪在那個帶刺的榴槤上。
「堂堂薄氏集團總裁,要不要臉了!」
薄宴時順勢站起身。
男人不僅沒有因為剛才那丟份的動作感到羞恥。
反而自然地坐到了喬洛身邊,長臂一伸,將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牢牢攬進懷裡。
「在老婆面前,要臉幹什麼。」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
他低下頭,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喬洛通紅的耳根。
「既然薄太太氣消了,那……」
男人的眼神變得危險,帶著一股壓抑多日的色情和貪婪。
「今晚是不是可以,解禁了?」
喬洛渾身一僵,臉上的溫度瞬間飆升到了沸點。
他剛想罵這老流氓得寸進尺,大門處突然傳來一陣誇張的咋呼聲。
「喲喲喲!大白天的,這是在上演什麼豪門嬌妻的戲碼呢!」
顧星野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限量版潮牌襯衫,戴著墨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還提著一盒昂貴的進口陽光玫瑰葡萄。
「我大老遠就聞到一股戀愛的酸臭味,簡直辣眼睛。」
顧星野摘下墨鏡,毫不客氣地走到沙發對面坐下。
薄宴時的下頜線瞬間繃緊了。
男人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被打斷好事的暴戾。
如果眼神能殺人,顧星野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洛洛,你這幾天怎麼連畫室都不去了?我還以為你被某人……」
顧星野的話還沒說完。
喬洛趕緊從薄宴時懷裡掙脫出來,紅著臉打斷了他。
「我……我這幾天在家裡找靈感!」
他掩飾般地輕咳了一聲,視線落在顧星野帶來的那盒葡萄上。
「這葡萄看起來不錯。我想吃洗過的。」
喬洛揚起下巴,自然地用手肘拐了拐身邊臉色鐵青的老男人。
「去,幫我洗葡萄。」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簡直就像是一道天雷,劈在了顧星野的腦門上。
顧星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喬洛。
瘋了吧?!
讓薄宴時去洗葡萄?!
那可是簽幾百億合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啊!
喬洛是活膩了嗎!
就在顧星野以為薄宴時會當場發飆,甚至直接把葡萄砸在喬洛臉上的時候。
令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
薄宴時不僅沒有發火。
男人反而順從地站起身,拿起那盒葡萄。
臨走前,甚至還低下頭,在喬洛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充滿縱容意味的吻。
「好。洗冷水還是溫水?」
薄宴時的聲音低沉溫柔,哪裡還有半點活閻王的影子。
「溫水,冷水對胃不好。」喬洛像個小管家婆一樣叮囑。
「知道了。」
薄宴時拿著葡萄,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廚房。
顧星野看著這一幕,下巴徹底掉在了地上。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臥槽!喬洛你牛逼啊!」
顧星野興奮地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薄宴時竟然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妻管嚴!」
「這要是傳出去,京海市那些怕他怕得要死的商界大佬們,眼珠子都得掉出來!」
他越笑越猖狂,甚至還掏出手機,準備給那個在廚房洗葡萄的活閻王拍個背影留念。
廚房裡。
水流聲戛然而止。
薄宴時端著一個精緻的琉璃果盤,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
男人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結實緊繃的小臂。
深邃的黑眸冷冷地掃過笑得四仰八叉的顧星野。
顧星野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笑聲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薄宴時走到喬洛身邊坐下。
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起一顆洗得晶瑩剔透的綠葡萄。
在顧星野震驚的目光中。
男人不僅沒有把盤子遞給喬洛,反而自然地將那顆葡萄餵到了喬洛的嘴邊。
「張嘴。」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色氣。
喬洛紅著臉,咬下了那顆葡萄。
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開,男人的拇指指腹順勢擦過他濕潤的唇角。
那種旁若無人、拉絲到快要實體化的性張力,簡直要把對面的顧星野酸死。
「顧少單身三十年。」
薄宴時慢條斯理地拿過紙巾擦了擦手。
男人的視線冷冷地刮過顧星野,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腹黑的嘲弄。
「當然不懂,被老婆管著的樂趣。」
他故意咬重了「老婆」兩個字,字裡行間全都是上位者炫耀戰利品的傲慢。
顧星野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薄宴時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打斷他求歡的電燈泡,總要付出點代價。
「對了。」
薄宴時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
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看透一切的戲謔。
「聽說陸宴最近接了個棘手的大案子,連著三天沒合眼了。」
男人輕笑了一聲,語氣里透著致命的殺傷力。
「顧少這麼閒,怎麼沒去陸大律師的辦公室里……獻獻殷勤?」
這句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顧星野的臉「唰」地一下紅成了猴屁股,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誰……誰要給他獻殷勤!他死在辦公室才好呢!」
顧星野結結巴巴地反駁,眼神慌亂得根本不敢和薄宴時對視。
「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局!我先走了!」
說完。
這位平時流連花叢、號稱情場浪子的顧家小少爺。
竟然落荒而逃,背影狼狽得像只被狗攆了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