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沉重的雕花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將顧星野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徹底隔絕在外。
寬敞的客廳里。
只剩下喬洛和薄宴時兩人。
喬洛窩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嘴裡還咬著那顆汁水四溢的綠葡萄。
他看著薄宴時那張腹黑到了極點、甚至還透著隱秘得意的俊臉,忍不住用腳尖輕輕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薄宴時,你這嘴也太毒了吧!」
喬洛咽下葡萄,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戲謔的笑意。
「星野好心來看我,你不僅用我刺激他,還拿陸律師的事情戳他的肺管子。」
「你就不怕他去外面敗壞你『國民好老公』的名聲?」
薄宴時自然地握住那隻不安分的小腳。
男人的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棉襪,不輕不重地在那圓潤的踝骨上揉捏了一下。
「他不敢。」
薄宴時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上位者絕對的自信和傲慢。
「而且,我陳述的都是事實。」
男人微微傾身,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將喬洛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比起他那個還沒追到手的律師。」
「我薄宴時,可是擁有合法證書、每天晚上都能抱著老婆睡覺的贏家。」
這老男人!
真的是把「不要臉」三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自從那次離家出走的「掉馬」風波過後,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算是被徹底燒成了灰燼。
沒有了猜忌,沒有了那些自以為是的「保護」和隱瞞。
薄宴時那原本就病態的占有欲和偏愛,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徹底變本加厲。
他從一個管東管西、動不動就冷臉鎮壓的爹系暴君。
直接升級成了一個毫無底線、只要喬洛皺一下眉頭就能立刻滑跪的「忠犬老公」。
前幾天。
喬洛因為趕畫展的一幅稿子,在畫室里熬到了凌晨兩點。
薄宴時不僅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衝進畫室把人扛回家。
反而。
堂堂千億財閥總裁,推掉了一個涉及百億的跨國併購案視頻會議。
穿著一身名貴的高定西裝,在畫室那個沾滿顏料的小沙發上,硬生生坐了四個小時。
只為了等他的小少爺畫完最後一筆,然後親自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
「少貧嘴。」
喬洛紅著臉,想把腳從男人的掌心裡抽回來。
卻被薄宴時握得更緊了。
男人粗糲的拇指指腹,順著他的腳踝,一路危險地往上遊走。
「唔……你別鬧,這是客廳!」
喬洛嚇得趕緊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
「剛才不是薄太太自己踢過來的?」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眼底的慾火瞬間以燎原之勢瘋狂反撲。
他一把扣住喬洛的腰,直接將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狠狠地壓進自己寬闊滾燙的胸膛里。
「撩了火就想跑?」
男人的薄唇貼著喬洛通紅的耳廓,帶著懲罰的意味重重地咬了一口。
「薄苑的規矩,可是你定的。既然指揮官發話了,我這個做下屬的,自然要盡心盡力地……服侍。」
就在兩人在沙發上擦槍走火,薄宴時的手已經探入喬洛居家服下擺的時候。
「砰!」
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薄總!夫人!」
林風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他推了推鼻樑上跑歪了的金絲眼鏡,連平時那副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特助修養都丟到了九霄雲外。
薄宴時的動作猛地一頓。
男人的下頜線瞬間繃緊成一張危險的硬弓。
他扯過旁邊的一條羊絨毯子,將衣衫凌亂、面色潮紅的喬洛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然後。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像開了刃的刀鋒,直直地扎向門口那個沒有眼力見的特助。
「滾出去,敲門再進。」
薄宴時的聲音冷得掉冰渣,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林風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玄關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
手裡死死捏著一份蓋著紅色加急印章的文件。
「薄總……真、真出事了。」
林風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慌亂和凝重。
喬洛從毯子裡探出半個腦袋,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推了推薄宴時堅硬的胸膛。
「別鬧了。林特助平時不會這麼沒規矩,肯定是出什麼大事了。」
薄宴時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腹底那股翻江倒海的邪火。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喬洛抓皺的衣服。
「說。」
一個字,帶著讓人膽寒的冰冷。
林風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快步走到沙發前。
將那份文件雙手遞到了喬洛的面前。
「夫人。」
林風的臉色難看。
「這是京海市藝術中心剛剛發來的緊急公函。」
喬洛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接過來,只掃了一眼標題,瞳孔就猛地一陣收縮。
【關於《涅槃》個人畫展場地租賃合同解除通知書】
「什麼意思?」
喬洛的聲音沉了下來,捏著文件的手指骨節泛白。
「我的畫展下周就要開幕了,所有的宣傳都已經發出去了,他們現在跟我說解除合同?!」
林風低下頭,不敢去看薄宴時越來越恐怖的臉色。
「就在半個小時前。」
林風深吸了一口氣。
「一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第三方海外資本,以三倍的市場價格,強行買下了整個藝術中心的所有權。」
「對方接手後的第一件事。」
林風的聲音都在發抖。
「就是單方面撕毀了您的租賃合同。並且,拒絕支付任何違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