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他全家,陪葬。」
這句帶著濃重血腥味的誓言,像是一道驚雷,在這個寂靜的夜晚炸響。
薄宴時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京海市的黑白兩道,都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薄氏集團最核心的暗網勢力,像是一張無形而恐怖的巨網,瞬間籠罩了整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重金懸賞之下,沒有任何秘密能夠遁形。
那些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的破壞者。
在面對薄宴時動用的、足以讓一個中等國家經濟癱瘓的商業間諜網絡時,簡直就像是一絲不掛的小丑。
……
三天後。
薄苑,二樓書房。
厚重的隔音門將外面的喧囂徹底隔絕。
薄宴時穿著一件純黑色的手工襯衫,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男人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
那張清冷禁慾的俊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疲憊,只有深不見底的陰寒與嗜血。
林風推了推鼻樑上反光的眼鏡,快步走進書房。
他的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甚至還帶著幾分潮濕霉味的牛皮紙袋。
「薄總。」
林風將牛皮紙袋恭敬地放在辦公桌上。
「查清楚了。」
他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即使是跟了薄宴時這麼多年的心腹。
在看到這些證據時,也忍不住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砸錢搶走夫人畫展場地的第三方資本,是一家註冊在維京群島的空殼公司。但實際的資金流向……」
林風翻開第一頁文件,指著上面錯綜複雜的銀行流水明細。
「最終匯入的,是薄家二爺名下的一個海外信託帳戶。」
薄宴時的視線,冷冷地刮過那幾行冰冷的數據。
男人的下頜線瞬間繃緊成了一張危險的硬弓。
薄震國。
那個在家族晚宴上,被喬洛拿著碎酒瓶抵著脖子、當眾顏面掃地的二叔。
「還有畫室被潑硫酸的事。」
林風繼續匯報導。
「我們的人在黑市上找到了那個拿錢辦事的混混。他供認不諱,僱傭他的人,是二爺身邊的一個心腹司機。」
所有的線索,全都嚴絲合縫地指向了同一個人。
薄二叔。
這個在薄氏集團內部一直不安分、企圖奪權的毒瘤。
因為在晚宴上被喬洛下了面子,竟然懷恨在心。
不僅動用資本手段搶走了喬洛的畫展場地。
甚至還使出了這種潑硫酸的下三濫手段,想要徹底毀掉喬洛的心血和名聲!
「好。」
薄宴時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男人胸腔里發出一聲沉悶的冷笑。
那笑聲在死寂的書房裡迴蕩,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殘忍。
他薄宴時活了三十年,在商場上什麼骯髒的手段沒見過。
但他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敢動他的人。
他捧在心尖上、連重話都捨不得說一句的寶貝。
竟然被這個老東西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欺負得眼眶通紅、渾身發抖!
薄宴時骨節分明的大手,慢條斯理地拿起了那份帶有薄二叔簽名的秘密轉帳記錄。
男人的指腹在那個名字上輕輕摩擦了一下。
眼神猶如實質的利刃。
「滋啦——」
薄宴時打開桌旁的碎紙機。
毫不猶豫地,將那份價值連城的證據,直接塞了進去。
伴隨著機器刺耳的吞噬聲。
那份轉帳記錄瞬間化為了無數白色的碎屑。
林風愣住了。
「薄總……這可是指控二爺的關鍵證據啊!您怎麼……」
「指控?」
薄宴時靠在真皮老闆椅上。
男人摘下金絲眼鏡,隨手扔在桌面上。
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毀滅一切的狂潮。
「把他交給警察,太便宜他了。」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透著一股病態的暴戾。
「我要的,不是他坐牢。」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一下。兩下。
就像是死神在敲響喪鐘。
「二叔既然嫌日子過得太舒服,嫌薄氏集團的飯太好吃。」
薄宴時微微傾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那我們就……」
男人的眼神冰冷如鐵。
「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