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時,我也要參與。」
這句帶著毫不掩飾的決絕和野心的話,在氣氛冷凝的書房裡響起。
薄宴時的手頓在了碎紙機上方。
男人轉過頭,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一種本能的保護欲所取代。
「不行。」
薄宴時的聲音低沉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商場上的事太髒,而且二叔這種被逼急了的瘋狗,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他大步走到喬洛面前,寬闊的胸膛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直接將人困在自己和紅木辦公桌之間。
「你只需要在家裡乖乖畫畫。剩下的事,老公會替你擺平。」
男人的語氣里透著不容置喙的爹系霸道。
如果換做以前。
喬洛聽到這種話,肯定會覺得這老男人又在獨裁專制,然後像只炸毛的貓一樣跟他大吵一架。
但是現在。
喬洛不僅沒生氣,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反而閃爍著一絲狡黠和算計。
他太清楚薄宴時的軟肋在哪裡了。
「老公~」
喬洛故意拖長了尾音,聲音軟糯得能拉出絲來。
他伸出纖細的手臂,自然地環住了男人結實挺拔的脖頸。
甚至還微微踮起腳尖,把自己毛茸茸的腦袋,在薄宴時寬闊的胸肌上蹭了蹭。
「我知道你心疼我。」
喬洛仰起那張精緻漂亮的臉,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男人。
「可是……你忘了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驕縱的弧度,像是拿捏住了男人命脈的持寵而嬌。
「《約法四章》里寫得清清楚楚。以後家裡,我說了算。」
喬洛的手指順著男人高挺的鼻樑,一路滑落到那性感的喉結上。
指尖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輕輕畫了個圈。
「你如果不讓我參與,那就是違反家規。」
「我就讓你……一個月不許上我的床!」
薄宴時的呼吸驟然停滯。
男人的喉結隨著喬洛指尖的動作,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一個月不許上床?!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一百倍!
這小混蛋現在是越來越知道怎麼拿捏他了!
「你……」
薄宴時咬著後槽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翻湧著危險的暗火。
他猛地收緊了攬在喬洛腰間的大掌,將人狠狠壓向自己,仿佛要把他揉碎進骨血里。
「薄太太現在,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男人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帶著致命的色氣。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下不了床?」
喬洛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臉頰「轟」地一下燒成了熟透的番茄。
但他不僅沒慫,反而迎著男人的視線,理直氣壯地回瞪過去。
「你敢!你現在還在原諒觀察期內呢!」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像一頭護食的小狼崽。
「薄宴時,我是你的人。誰敢動我的畫展,我就要親手剁了他的爪子!」
看著喬洛眼底那股永不服輸的倔強。
薄宴時心底那座名為「理智」的冰山,終於在小少爺的撒嬌和威逼利誘下,徹底融化了。
他嘆了口氣。
男人寬厚的大掌在喬洛的後背上安撫性地拍了拍,語氣里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極致縱容。
「好。」
薄宴時妥協了。
他低下頭,在喬洛紅透的耳垂上懲罰性地咬了一口。
「不過,一切行動必須聽我指揮。不許擅自做主。」
喬洛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璀璨的星星。
「遵命!長官!」
……
兩天後。
薄氏名下的頂級藝術中心,喬洛的個人畫展《涅槃》如期開幕。
雖然經歷了被搶場地、甚至差點被毀心血的危機。
但在薄宴時強大的資本運作下,畫展不僅沒有延期,反而辦得比預期更加隆重。
整個京海市的名流圈和藝術界泰斗,幾乎悉數到場。
聚光燈下。
一幅名為《深淵》的巨幅油畫,被安置在展廳最中央的C位上。
這幅畫的色彩濃烈,大面積的普魯士藍和猩紅色交織在一起,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和撕裂感。
而在畫作周圍。
喬洛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白色修身西裝,正端著香檳,遊刃有餘地和各路商界大佬、藝術評論家們交談著。
「這幅畫的張力,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之作。」
一個穿著復古唐裝、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走到《深淵》面前。
薄家二叔。
薄震國。
他看著這幅畫,眼底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只可惜啊,這畫裡的匠氣還是太重了。就像是一件被強行拼湊出來的贗品。」
二叔故意拔高了聲音,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他就是來砸場子的。
他要讓這個被薄宴時捧在手心裡的小雜種,在這場他最引以為傲的畫展上,徹底身敗名裂!
喬洛聽到這番陰陽怪氣的評價。
不僅沒有像以前那樣氣得跳腳。
反而端著香檳,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
「二爺說得對。」
喬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弄的弧度。
他走到畫前,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畫框邊緣。
「這幅畫,確實不是什麼純粹的藝術品。」
喬洛轉過頭,那雙桃花眼裡閃爍著狡黠和危險的光芒。
他看著薄二叔,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地落入了對方的耳朵里。
「二爺不是一直喜歡附庸風雅,喜歡研究畫裡的『深意』嗎?」
喬洛輕笑了一聲。
「那您不如仔細看看。」
他指著畫作中心,那片如同旋渦般深邃的普魯士藍色塊。
「這幅畫裡,可是藏著一份。」
「能讓您名下那幾家空殼公司,徹底起死回生的……『商業機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