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機密?」
薄家二叔手裡盤著的兩顆極品核桃,猛地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清脆而突兀的響聲。
他那雙陰鷙狹長的眼睛,死死地眯了起來,警惕地打量著面前這個笑得一臉純良無害的青年。
「喬洛,你少在這兒虛張聲勢!」
二叔冷哼了一聲,語氣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和試探。
「就憑你?一個破產少爺,也配知道薄氏集團的核心機密?」
喬洛嘴角的弧度越發囂張。
他微微前傾身子,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我是不配。但我每天晚上睡在薄宴時的床上啊。」
他故意拋出一個讓老傢伙浮想聯翩的曖昧炸彈。
「二爺真以為,那幅被你們毀掉的《深淵》,只是單純的一幅畫嗎?」
喬洛指了指牆上這幅日夜兼程重新畫出來的作品。
「那裡面,可是藏著薄宴時馬上要在歐洲落地的一個百億級併購案的核心數據。我不過是覺得好看,把它變成了抽象的線條而已。」
說完。
喬洛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這個老狐狸。
端著香檳,踩著高傲的步子,優雅地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魚餌已經拋下。
接下來,就看這條貪婪的老狗,會不會咬鉤了。
……
接下來的幾天。
薄家二叔就像是一隻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徹底陷入了瘋狂。
他不僅花重金買通了幾個所謂的「藝術評論家」,每天雷打不動地去喬洛的畫展上對著那幅《深淵》拍照研究。
甚至還動用了自己養在暗處的高級黑客團隊,對那些抽象的色彩和線條進行加密破解。
書房裡,二叔看著電腦屏幕上最終解析出來的一串串數據和坐標。
激動得渾身發抖。
「原來如此!難怪薄宴時那個小畜生最近一直在抽調資金!」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底滿是貪婪的狂熱。
「他想瞞天過海,吞下歐洲那塊最肥的地皮!做夢!」
二叔立刻撥通了幾個海外帳戶管理人的電話。
「馬上把我們名下所有的流動資金,還有那幾個殼公司的抵押貸款,全部給我調出來!」
「我要在這個坐標的拍賣會上,不惜一切代價,截胡薄宴時的項目!」
……
另一邊。
薄苑,二樓書房。
夜色深沉。
薄宴時穿著一件純黑色的真絲睡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繫著。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慵懶地靠在落地窗前。
手裡輕輕搖晃著一杯猩紅的羅曼尼康帝,目光深邃地注視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叩叩。」
書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喬洛穿著同款的白色絲綢睡衣,趿拉著拖鞋,像只貓一樣鑽了進來。
「還沒睡?」
喬洛走到男人身邊,順手抱住了男人堅實的手臂,將下巴擱在男人的肩膀上。
「怎麼,我們的『大網』收網了嗎?」
薄宴時低下頭。
男人的視線落在喬洛因為剛洗完澡而泛著粉色的臉頰上,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伸出空著的那隻手,自然地攬住喬洛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
將人嚴絲合縫地按進自己滾燙的懷裡。
「寶寶。」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性感。
他將手裡的高腳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那部一直保持靜音的私人手機。
屏幕上。
是一條來自薄氏集團海外分公司負責人的加密郵件。
【薄總,獵物已入局。薄震國調集了三十億資金,以溢價三倍的價格,拍下了那塊位於輻射污染區邊緣的廢棄工業用地。】
這就是薄宴時和喬洛聯手設下的,一個致命的連環套!
那幅畫裡隱藏的數據,根本不是什麼百億併購案的肥肉。
而是薄氏集團早就在半個月前,經過嚴密勘測後,決定徹底放棄的一塊充滿雷區的毒瘤地皮!
薄二叔為了搶功,為了能在董事會上壓薄宴時一頭。
竟然不惜掏空了自己所有的家底,甚至借了高利貸,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這個萬劫不復的深淵。
「二叔的資金,已經全部進入我們的口袋陣了。」
薄宴時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嗜血的弧度。
男人收起手機,深邃的黑眸重新鎖定在懷裡這隻狡黠的小狐狸身上。
如果不是喬洛主動提出要在畫裡做手腳。
他或許還需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去對付這個老狐狸。
但現在,不費吹灰之力。
「薄太太這次,可是幫老公立了一個大功。」
薄宴時的大掌順著喬洛絲滑的睡衣後背,一路危險地往下滑。
「說吧。」
男人低下頭,高挺的鼻樑重重地蹭過喬洛敏感的頸窩,呼吸粗重。
「想要什麼獎勵?」
喬洛被他摸得渾身發軟。
他死死揪住男人敞開的睡袍領口,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我……我什麼都不要!你快把手拿出來!」
「那怎麼行。」
薄宴時根本不理會他的抗拒。
男人直接攔腰將喬洛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書房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走去。
「既然薄太太成了老公的神助攻。」
薄宴時將人壓在沙發上。
男人的嗓音低啞得猶如惡魔的呢喃,帶著致命的誘惑和不容拒絕的強橫。
「那老公今晚。」
「就只能用身體,來好好犒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