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你的破產清算書。滾出京海市。」
薄宴時的聲音,像是一道從十八層地獄傳來的催命符。
伴隨著男人腳下那毫不留情的重壓。
薄家二叔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曾經在薄氏集團呼風喚雨、甚至企圖將薄宴時拉下馬的薄震國。
此刻就像一條被抽斷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狼狽不堪地趴在薄苑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兩名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鏢上前。
像拖死狗一樣,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薄二叔,直接將他拖出了別墅大廳。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將外面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絕望的哀嚎,徹底隔絕。
大廳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寧靜。
只有喬洛端著茶杯,有些發愣地站在原地。
雖然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親眼看到這個平時總是寵他、哄他、甚至願意為了他去洗葡萄的男人。
展現出這種近乎殘忍的雷霆手段時。
喬洛的心跳還是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嚇到了?」
薄宴時轉過身。
男人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里,剛才那種嗜血的暴戾已經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溫柔。
他快步走到喬洛面前。
似乎是怕自己身上的戾氣還沒散乾淨。
薄宴時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伸手去抱他。
喬洛看著男人這副想碰又不敢碰、像只怕被主人嫌棄的大型犬一樣的模樣。
心頭那點微末的懼意,瞬間化作了一灘春水。
「才沒有。」
喬洛吸了吸鼻子。
他不僅沒躲,反而主動上前一步。
伸出纖細的手臂,一把抱住了男人勁瘦挺拔的腰肢。
將臉深深地埋進那個帶著冷杉香氣的寬闊胸膛里。
「你剛才踹人的樣子,帥呆了。」
喬洛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毫無保留的崇拜和依賴。
薄宴時渾身一僵。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終於落了下來,死死地、珍重地扣住了喬洛的後腦勺。
「薄太太。」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胸腔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越來越瘋?」
……
第二天。
京海市的天空萬里無雲。
但薄氏集團的總部大樓里,卻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十二級大地震。
上午九點,緊急董事會召開。
薄宴時穿著那套猶如戰袍般的純黑色手工高定西裝。
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
男人坐在長桌的最主位上,氣場全開,宛如君臨天下的冷血暴君。
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裡。
薄二叔破產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京海市的商界。
而薄宴時。
更是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
他拋出了一份又一份鐵證如山的文件。
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在座那些曾經依附於薄二叔、甚至暗中給薄宴時使絆子的旁系股東。
一個個全部踢出了薄氏集團的權力核心。
甚至連那些在暗處做假帳、吃回扣的高管,也被林風帶著法務部,直接送進了警察局。
殺雞儆猴,拔出蘿蔔帶出泥。
僅僅半天的時間。
薄宴時就徹底清洗了薄氏集團內部最後的一個毒瘤勢力。
將這個龐大而複雜的千億帝國,絕對地、毫無懸念地,掌控在了自己一個人的手裡。
從今天起。
薄家。
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對他薄宴時,敢對他薄宴時的夫人,說半個「不」字。
而與此同時。
京海市藝術中心。
喬洛的個人畫展《涅槃》,也迎來了它最輝煌的落幕。
那幅被薄二叔當成「商業密碼」、試圖破解的《深淵》。
不僅沒有被毀,反而因為這場轟轟烈烈的「商戰爭奪戰」八卦。
徹底火出了圈。
各大國際頂級美術館的館長、無數身價過億的神秘收藏家。
為了買下這幅畫,甚至在畫展閉幕式上,差點大打出手。
喬洛的名字。
不再是那個「破產家族的聯姻犧牲品」,也不再是那個「靠著老公上位的花瓶」。
他是天才畫師,是薄宴時獨一無二、勢均力敵的伴侶。
……
晚上八點。
為了慶祝薄總肅清內亂,也為了慶祝薄太太的畫展圓滿落幕。
林風有眼色地。
在京海市最頂級的私密會所里,包下了一整個空中花園。
舉辦了一場只邀請了最核心朋友和下屬的小型內部慶功宴。
夜風微涼,星光璀璨。
會所里流淌著悠揚的爵士樂,氣氛輕鬆而愉悅。
喬洛穿著一身暗紅色的修身高定西裝。
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在燈光的映照下,簡直像是個發光的小妖精。
他端著一杯香檳。
像只終於飛出籠子的驕傲孔雀。
在人群中遊刃有餘地和顧星野、陸宴等人交談著。
「喬洛,你小子現在可是真牛逼了啊!」
顧星野端著酒杯,一臉興奮地湊過來。
「全網都在傳你用畫坑了薄二叔三十個億的事跡!現在誰不知道,薄總能徹底掌控薄家,全靠他那個神助攻的老婆!」
「那是自然。」
喬洛揚起下巴,桃花眼裡滿是得意。
他甚至還故意端著酒杯,朝著坐在角落沙發上的薄宴時,拋了個飛吻。
「畢竟,我老公的江山。」
喬洛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還得靠我來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