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飛吻,伴隨著喬洛嬌縱又張揚的笑意。
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紅線,隔著衣香鬢影的人群,準確無誤地拴在了薄宴時的心尖上。
男人坐在角落的深色真皮沙發上。
雙腿隨意地交疊著,骨節分明的大手把玩著一杯威士忌。
深邃如淵的黑眸里,瞬間掀起了一陣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暗火。
那股子從心底蔓延開來的愉悅和隱秘的滿足感,讓薄宴時的下頜線都放鬆了幾分。
他的小少爺,終於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只能被他護在身後、受了委屈只會紅眼睛的小孩。
而是真正能夠和他並肩而立,甚至在商場的絞肉機里,毫不猶豫地出手替他解決麻煩的神助攻。
這種勢均力敵的愛情。
簡直比什麼都要讓人上癮,讓人發瘋。
「夫人,這杯我敬您。」
薄氏集團的公關部楚總監,端著一杯香檳,笑盈盈地走到喬洛面前。
這位一向雷厲風行、被稱為公關界「鐵娘子」的女強人,此刻眼底滿是由衷的敬佩。
「這次不僅畫展大獲成功,還順手幫薄總除掉了薄二爺這個大毒瘤。」
楚總監舉起酒杯,語氣里透著滿滿的嘆服。
「您這一手連環計,簡直是絕殺。以後公關部要是遇到什麼難題,還得仰仗夫人多多指點。」
喬洛被誇得心花怒放。
「楚總監客氣了。」
他揚起精緻的下巴,舉起手裡的高腳杯,和對方輕輕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空氣中迴蕩。
這已經不知道是今晚第幾波來給他敬酒的人了。
那些以前只把他當成「薄總的男妻」、「聯姻的花瓶」的高管們。
此刻一個個排著隊,一口一個「夫人」叫得那叫一個親熱和恭敬。
喬洛雖然酒量差。
但在這種被人捧上天的氛圍里,他那點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一杯接一杯的香檳下肚。
那張原本白皙清透的臉上,很快就飛上了兩抹靡麗的酡紅。
眼底也泛起了一層迷離的水光。
「洛洛,你少喝點。」
顧星野看著他這副暈乎乎的樣子,有些擔憂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那『一杯倒』的酒量你心裡沒點數嗎?等會兒喝醉了撒酒瘋,薄爺非剝了我的皮不可!」
「我才沒醉!」
喬洛拍開顧星野的手。
他搖晃著手裡的半杯香檳,像個在巡視自己領地的驕傲女王。
「今天我高興!我可是打敗了薄二叔的功臣!」
喬洛嘟囔著,腳步已經開始有些發飄了。
他轉過頭,想要去找那個一直坐在角落裡的男人。
可是。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薄宴時在哪兒。
一陣夾雜著強烈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冷杉味,突然從背後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喬洛整個人嚴密地籠罩。
「唔!」
喬洛驚呼一聲。
他甚至沒看清男人的動作。
手裡那個還剩半杯香檳的高腳杯,就已經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毫不留情地奪了過去。
薄宴時單手將酒杯隨手扔在旁邊的侍者托盤上。
男人那雙深不可測的黑眸,因為喬洛此刻這副醉眼朦朧、甚至還帶著幾分勾人媚態的樣子。
徹底燒紅了。
他薄宴時的老婆。
穿著這麼扎眼的暗紅色高定西裝,腰肢纖細,眼尾泛紅。
像個吸人精氣的小妖精一樣,在這一群男人女人中間滿場亂飛,到處散發著該死的魅力!
這是能給別人看的嗎?!
薄宴時緊繃的下頜線,透著一股隱忍到了極限的暴戾。
「薄宴時?」
喬洛仰起頭,看著男人那張陰沉的臉,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他甚至還伸出一根手指,膽大包天地戳了戳男人的胸肌。
「你……你怎麼才來找我啊?我都在這裡站累了。」
喬洛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濃濃的酒氣和撒嬌的意味。
這副模樣。
徹底成了壓垮薄宴時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男人甚至連一句廢話都沒有多說。
他長臂一伸。
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扣住喬洛那把不盈一握的細腰。
另一隻手直接穿過喬洛的腿彎。
在全場所有高管和朋友們震驚到倒吸冷氣的目光中。
堂堂薄氏集團總裁。
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他微醺的夫人。
毫不避諱地。
攔腰抱了起來!
「啊!你幹什麼!」
喬洛嚇得雙腿在半空中亂蹬,雙手死死抱住男人的脖頸。
「放我下來!大家都在看著呢!」
他紅著臉,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薄宴時根本不理會他的掙扎。
男人抱著他,大步流星地朝著會所的出口走去。
所到之處,所有人自動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連大氣都不敢喘。
「慶功宴結束。」
薄宴時走到門口。
他微微停下腳步,那雙冷硬的黑眸,掃過全場那些還沒回過神來的高管。
男人的嗓音嘶啞到了極限,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病態的占有欲和色氣。
「我夫人的酒量。」
薄宴時低下頭,懲罰性地在喬洛通紅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只能在我面前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