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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塵埃落定,喬洛生了一場大病

2026-09-05 09:41:49 作者: 用戶1585858

  探視室那扇沉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將喬政德那悽厲的哭喊和求饒聲徹底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喬洛單薄的身影站在市局走廊蒼白的燈光下。

  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明明已經報了仇,明明那個害死母親的惡魔終於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可是。

  為什麼心裡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痛快,反而像是有個無底的黑洞,在瘋狂吞噬著他僅剩的力氣。

  喬洛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耳邊一陣嗡鳴。

  他走到警局大廳,隔著玻璃門,看到了外面台階上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薄宴時沒有在車裡等。

  男人穿著那件深色的長款風衣,就像一座永遠不會倒塌的山。

  靜靜地、執拗地站在初冬的寒風中,等著他的小少爺回家。

  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喬洛一直緊繃著的那根弦,終於「吧嗒」一聲,徹底斷裂了。

  「老公……」

  喬洛輕聲呢喃了一句。

  他甚至沒來得及推開那扇玻璃門。

  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就像一片失去了所有重力的落葉。

  軟綿綿地、直直地朝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栽了下去!

  「洛洛!」

  一聲帶著驚恐和暴戾的嘶吼,劃破了警局大廳的寧靜。

  薄宴時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男人連門都顧不上推,直接一腳踹開了厚重的玻璃門。

  長臂猛地一伸。

  在喬洛即將摔在地上的前零點一秒,精準而死死地將人撈進了自己滾燙的懷裡。

  「寶寶!醒醒!」

  薄宴時單膝跪在地上,骨節分明的大手托著喬洛的後腦勺。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幾乎要毀天滅地的慌亂。

  他摸了摸喬洛的額頭。

  滾燙的溫度,燙得他指尖狠狠一顫。

  「林風!把車開過來!快!」

  薄宴時的聲音嘶啞到了極限,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在咆哮。

  男人一把將懷裡燒得人事不省的喬洛打橫抱起。

  大步流星地衝出了警局大廳。

  ……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對於薄宴時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活生生的凌遲。

  喬洛病倒了。

  連續的情緒大起大落,加上親手撕開母親死亡真相的巨大心理創傷。

  讓這個從小被嬌養著的小少爺,身體徹底垮了。

  高燒三十九度八,甚至一度陷入了半昏迷的囈語狀態。

  薄苑,主臥。

  厚重的遮光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水味。

  薄宴時推掉了薄氏集團所有涉及到上百億利潤的跨國會議和簽約儀式。

  甚至連一步都沒有離開過主臥的房門。

  堂堂千億財閥的掌權人,那個在京海市讓人聞風喪膽的活閻王。

  此刻。

  穿著一件因為幾天沒換而有些發皺的襯衫,領帶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裡。

  男人坐在病床邊。

  那雙平時用來簽幾百億合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手。

  正熟練、又小心翼翼地擰乾溫熱的毛巾。

  一點一點,輕柔地擦拭著喬洛額頭上的冷汗和泛白的嘴唇。

  「媽……別走……」

  喬洛在睡夢中不安地掙扎著。

  他緊皺著眉頭,眼角不斷有淚水滑落,沾濕了枕頭。

  「我不要聯姻……薄宴時是個騙子……」

  聽到這句囈語,薄宴時的心臟猛地一抽。


  男人的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眼眶裡泛起了一層駭人的猩紅。

  他俯下身。

  將臉深深地埋進喬洛滾燙的頸窩裡,粗糲的下巴蹭著喬洛柔順的髮絲。

  「我不是騙子……寶寶,我錯了。」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卑微到了塵埃里的祈求。

  「老公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他伸出鐵箍般的手臂,將那個在噩夢中戰慄的小身軀。

  嚴絲合縫地、毫無保留地抱進自己寬闊滾燙的懷裡,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他的恐懼。

  ……

  第四天的清晨。

  喬洛身上那股仿佛能把人燒乾的溫度,終於慢慢退了下去。

  他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還有些模糊,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了周圍熟悉的陳設。

  他沒死啊。

  喬洛轉過頭,覺得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就在這時。

  他看到了趴在床邊、緊緊抓著他一隻手的男人。

  薄宴時還沒醒。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只能憋屈地趴在低矮的床沿上。




  此刻。

  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顯得憔悴和狼狽。

  喬洛愣住了。

  他從來沒見過薄宴時這副模樣。

  這個有重度潔癖、連襯衫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的老男人。

  竟然為了照顧他,把自己熬成了一個糙漢子。

  喬洛的鼻尖一酸。

  他試圖抽出被男人握著的手,想要去摸摸那張憔悴的臉。

  剛一動。

  薄宴時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里,瞬間閃過一絲驚恐和慌亂。

  直到看清喬洛正睜著那雙清透的桃花眼看著他。

  男人眼底的慌亂,才瞬間化作了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

  「洛洛……」

  薄宴時的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聲來。

  他猛地直起身,雙手死死捧住喬洛的臉,溫熱的掌心甚至還在微微發抖。

  喬洛看著他這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他虛弱地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下巴上扎人的胡茬。

  「薄宴時。」

  喬洛的聲音很輕,透著大病初癒的沙啞。

  他故意撇了撇嘴,眼尾泛起一抹惹人憐愛的微紅。

  「你現在……好醜啊。」

  這句帶著點嫌棄和嬌縱的話。

  落在薄宴時的耳朵里,卻宛如天籟。

  男人眼眶猛地一紅。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霸道地懲罰他。

  薄宴時低下頭,將喬洛那隻微涼的手,緊緊地、用力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丑就丑吧。」

  薄宴時的嗓音嘶啞,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溫熱的薄唇,虔誠地吻了吻喬洛的指尖。

  「你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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