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總。」
這兩個字,從薄宴時那低沉沙啞的嗓音里吐出來,仿佛帶著某種能讓人靈魂戰慄的魔力。
喬洛捏著那支鑲鑽的鋼筆。
他看著膝蓋上那份代表著千億財閥無底線偏愛與支持的百億計劃書。
眼眶一陣發熱,鼻尖瞬間酸澀得厲害。
他以為自己要費盡口舌,甚至要用「離家出走」來威脅這個老男人。
結果,薄宴時早就為他鋪好了一切。
把最堅固的鎧甲和最鋒利的武器,毫不猶豫地遞到了他手裡。
「薄宴時……」
喬洛吸了吸鼻子。
他猛地扔下鋼筆,雙手死死摟住男人的脖頸。
在男人略顯錯愕的目光中,直接跨坐在那結實滾燙的大腿上。
狠狠地、毫無保留地吻住了那兩片微涼的薄唇。
這是一個帶著濃烈感激、依賴和瘋狂愛意的吻。
薄宴時眼底的錯愕瞬間化作了燎原的慾火。
男人反客為主,鐵鉗般的大掌死死扣住喬洛的後腦勺,將人按向自己。
……
三天後。
京海市CBD中心,喬氏集團總部大廈。
曾經輝煌一時的喬氏,因為喬政德的作死和破產風波,如今已經人心惶惶。
那些原本就只認錢不認人的老古董高管們。
此刻正聚集在頂層的會議室里,一個個面色陰沉,交頭接耳。
「聽說了嗎?今天新總裁就要來走馬上任了。」
「呵,新總裁?不就是那個被老喬賣給薄家聯姻的那個小兒子嗎!」
一個大腹便便的副總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一個學畫畫的毛頭小子,除了長了張狐媚臉會勾引男人,他懂個屁的商業管理!」
「就是!真以為拿著薄宴時給的幾個臭錢,就能在喬氏發號施令了?」
另一個地中海高管附和道。
「等會兒他來了,咱們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知道,這喬氏集團到底是誰說了算!」
就在會議室里群情激憤、準備給新總裁一個下馬威的時候。
「砰——」
厚重的雙開磨砂玻璃門,被人從外面利落地推開。
「喬總到。」
一道清冷、專業的女聲響起。
緊接著。
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踏著大理石地面傳來。
會議室里所有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光影交錯間。
喬洛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他今天沒有穿平時那些寬鬆舒適的衛衣或者休閒裝。
而是換上了一套剪裁利落、貼身的高定純黑商務西裝。
修長的雙腿被西褲包裹得筆直。
原本那頭總是隨意散落的柔軟碎發,今天被髮膠梳了上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最絕的是。
他的鼻樑上,竟然戴著一副和薄宴時同款的金絲邊眼鏡!
金絲眼鏡的冷光,徹底壓住了他桃花眼裡那股原本的嬌縱和稚氣。
化作了一種凌厲、清透、甚至透著幾分冷血霸總氣場的壓迫感。
簡直殺瘋了。
全場高管看呆了。
這……這還是那個傳說中柔弱可欺、只能靠賣身換錢的「男妻」嗎?
這通身的氣派,簡直就像是復刻版的薄宴時!
喬洛沒有理會那些震驚的目光。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到會議桌最頂端的主位上。
拉開真皮老闆椅,大刀金馬地坐了下去。
「各位。」
喬洛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金絲眼鏡後的視線冷冷地掃過全場。
「看來大家對我這個新任總裁,很有意見啊。」
他的聲音不大。
卻帶著一種在薄宴時身邊耳濡目染薰陶出來的、上位者的從容和冰冷。
那個大腹便便的副總最先反應過來。
他仗著自己是公司元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喬洛!你少在這裡擺譜!」
副總指著喬洛,眼神里滿是輕蔑。
「你一個連大學都沒畢業的畫畫的,你懂什麼叫商業管理嗎?你懂怎麼看財報嗎!」
「喬氏現在百廢待興,你真以為憑你一張臉,就能拯救公司?」
這句話一出,其他幾個老古董也紛紛附和。
「就是!把喬氏交到你手裡,簡直就是個笑話!」
面對這些倚老賣老的發難。
喬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靠在老闆椅上。
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從旁邊那疊厚厚的文件堆里,抽出了一份藍色封皮的文件。
「砰。」
喬洛手腕翻轉。
直接將那份文件,狠狠地甩在了那個大腹便便的副總臉上!
鋒利的文件邊緣划過副總那張油膩的臉,留下一道紅痕。
「啊!」副總痛呼一聲,捂著臉。
「我不懂管理。」
喬洛微微傾身。
那雙透過金絲眼鏡的眼眸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只有令人膽寒的狠絕。
「但我懂。」
「怎麼把你送進監獄。」
他指著散落在桌上的文件,聲音冷如寒冰。
「趙副總。過去三年裡,你在西郊地產項目上,利用職務之便,吃回扣高達八千萬。」
「還有你名下那三家空殼公司,一直都在掏空喬氏的流動資金。」
喬洛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趙副總的心口上。
「這些帳單和轉帳記錄,已經同步抄送給了經偵大隊。」
死寂。
整個會議室里,像被人抽乾了所有的空氣。
剛才還跟著附和的幾個高管,嚇得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趙副總更是臉色慘白,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回了椅子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
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少爺,上任第一天,竟然就直接拿出了這種足以讓他牢底坐穿的致命證據!
喬洛站起身。
他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睥睨地掃過全場那些瑟瑟發抖的面孔。
「我喬洛的眼裡,容不下沙子。」
他揚起下巴。
「還有誰。」
「對我的管理,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