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的令。」
「今晚,在巴黎的所有黑鷹小隊,進入一級戰備倒計時。」
薄宴時冷厲嘶啞的聲音,在初冬的冷雨中被風吹得支離破碎。
三天後。
法國巴黎,喬治五世頂級拍賣行。
二樓的VIP專屬休息室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奢靡又危險的濃烈荷爾蒙。
喬洛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鏡前。
他身上穿著一套專門從義大利空運過來的純白高定西裝,剪裁極度貼合他清瘦柔韌的腰線。
只是,小少爺此刻正死死咬著下唇,修長的手指扯著脖子上那條礙事的黑色真絲頸圈,眼角泛起一抹羞惱的紅暈。
「薄宴時,你屬狗的嗎?」
喬洛看著鏡子裡,自己脖頸側面那一排密密麻麻、深紅刺目的咬痕,氣得直磨後槽牙。
「這頸圈根本擋不住!我等會還要上台致辭!」
身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猶如悄無聲息的獵豹,貼了上來。
薄宴時穿著剪裁凌厲的純黑三件套。
男人寬闊滾燙的胸膛,嚴絲合縫地壓在喬洛單薄的脊背上。
帶著厚重槍繭的大掌,直接越過喬洛的腰側,將那雙白皙作亂的手腕強悍地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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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扯,會弄疼自己。」
薄宴時低下頭,冷硬利落的下頜線擦過喬洛的耳廓。
他親手理了理那條黑色的真絲頸圈,將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跡欲蓋彌彰地遮掩起來。
「誰讓你在飛機上不聽話的?」
男人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饜足後的慵懶,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喬洛泛紅的眼尾。
喬洛腰眼一陣發酸,兩條腿到現在還在控制不住地打顫。
他氣呼呼地用手肘頂了一下男人的腹肌。
「滾開,等會到了外面,你離我遠點。要是壞了引蛇出洞的計劃,我饒不了你。」
薄宴時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相貼的布料傳遍喬洛全身。
男人將下巴擱在喬洛的肩膀上,深淵般的黑眸在鏡子裡與他對視,眼底翻湧著毀天滅地的占有欲。
「放心。」
「今天,你只管在台上發光。」
「剩下的野狗,老公替你殺。」
……
晚上八點,拍賣會正式開場。
璀璨的巨型水晶吊燈下,整個大廳座無虛席,匯聚了全歐洲最頂尖的財閥巨鱷與藝術收藏家。
喬洛作為今晚的主辦方,安靜地坐在第一排的家屬席。
而薄宴時,則隱入了二樓最核心、視線最好的全封閉VIP包廂內。
隨著幾件熱場拍品的順利成交,拍賣會終於迎來了今晚的最高潮。
「各位貴賓,接下來要競拍的,是今晚的壓軸珍品。」
拍賣師戴著白手套,聲音激動得發抖。
「由喬洛先生捐贈,其已故母親、天才畫家林婉女士的生前絕筆——《鳶尾》!」
巨大的紅色天鵝絨幕布被緩緩拉開。
那幅被喬洛在顏料里摻了軍用微型定位炸藥的偽造畫作,在聚光燈下露出了全貌。
悽厲的藍色,詭異的構圖,瞬間引發了全場的一陣驚嘆。
「底價,一千萬歐元!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
話音剛落。
大廳左側,一個穿著銀灰色西裝、金髮碧眼的歐洲男人,直接舉起了手裡的號牌。
「五千萬歐元。」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傲慢與陰冷。
全場譁然。
直接將底價翻了五倍!這根本不是在競拍,而是在用絕對的財力進行清場!
喬洛坐在第一排,清透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他認識這個人。
這是歐洲K財閥旗下的執行長,也是那個瘋狗K養在明面上的一條最兇狠的代理人。
代理人放下號牌,挑釁地看了一眼喬洛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黏膩的冷笑。
就在拍賣師準備落錘的時候。
「一億歐元。」
一道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冰冷男聲,通過二樓包廂的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大廳。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氧氣。
所有人齊刷刷地抬頭看向二樓。
單向透視玻璃後。
薄宴時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雙腿優雅地交疊。
男人連號牌都懶得碰。
只是夾著一支沒點燃的雪茄,指骨分明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站在他身側的陳銘,推了推金絲眼鏡,替自家老闆舉起了那個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黑金號牌。
一億歐元?
代理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死死盯著二樓那扇看不透的玻璃,咬緊牙關,再次舉牌。
「一億五千萬歐元!」
他不信,在這個地界上,還有人敢跟K的財團搶東西。
「兩億。」
陳銘的聲音毫無波瀾,緊跟著響起。
連半秒鐘的思考停頓都沒有。
整個拍賣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人們粗重的呼吸聲。
代理人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兩億歐元,買一幅毫無名氣的半成品?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作為代理人的最高授權額度!
可是,出發前K下了死命令,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必須拿下那幅畫。
「三億歐元!」
代理人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緊張而破了音,手背上青筋暴起。
樓下,喬洛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他抬頭看向二樓,用口型無聲地吐槽了一句:【敗家老男人。】
這錢要是拿去買肉包子,能把整個巴黎塞滿。
二樓包廂里。
薄宴時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小少爺的口型。
男人深邃漆黑的眸底,瞬間冰雪消融,漾開一抹足以讓人溺斃的寵溺。
薄宴時慢條斯理地將雪茄扔在純銀菸灰缸里。
然後,他微微抬起大掌。
接收到指令的陳銘,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按下了面前那個紅色的終極報價按鈕。
「十億歐元。」
「轟——!」
這四個字一出,整個拍賣大廳仿佛被人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十億歐元!
這根本不是在買畫,這是在直接用錢砸斷對方的脊梁骨!
這是京圈活閻王,在向整個歐洲地下世界宣戰!
代理人渾身猛地一顫,「撲通」一聲跌坐回椅子上。
他那雙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捏著號牌的手指劇烈地哆嗦著。
他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哪怕是K,也不可能為了買一幅畫,瞬間抽調出十億歐元的流動資金!
他被徹底碾壓了。
「十億歐元,第三次!成交!」
隨著拍賣師幾乎缺氧的嘶吼聲,木槌重重落下。
……
中場休息時間。
整個大廳里的人都在瘋狂打聽二樓那個神秘買家的身份。
喬洛趁著人群混亂,低調地從側門離開,走進了拍賣行盡頭的VIP洗手間。
洗手間裡空無一人。
空氣里瀰漫著昂貴的香薰味道。
喬洛走到大理石洗手台前,擰開金色的水龍頭。
冰涼清澈的水流傾瀉而下,划過他白皙修長的手指。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想要把脖子上那條勒得有些緊的真絲頸圈稍微扯松一點。
剛一抬頭。
喬洛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面前那面巨大的除霧鏡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陰冷高大的身影。
那個原本應該坐在拍賣大廳里的K代理人。
此刻正無聲無息地站在喬洛的身後。
男人那張歐洲面孔上,因為剛剛競拍失敗的屈辱,而扭曲成了一個極度病態的弧度。
「咔噠。」
一聲細微的金屬上膛聲,在死寂的洗手間裡響起。
下一秒。
一把裝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槍,直直地抵在了喬洛後腰那截單薄的脊椎骨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隔著高定西裝的薄料,瞬間穿透了皮膚。
「喬先生。」
代理人的聲音陰冷得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喬洛耳邊幽幽響起。
「我主人的錢買不到東西。」
「通常,都會讓我用子彈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