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市中心,香格里拉大酒店的總統套房。
厚重的雙開木門被人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整個套房的空氣,瞬間陷入了一種讓人窒息的死寂。
喬洛還沒從剛剛洗手間那場驚心動魄的反殺中完全平復。
他就被薄宴時一把按在了冰冷玄關的牆壁上。
「薄宴時,你干……」
喬洛剛要開口。
視線便直直撞進了男人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修羅雕像,周身翻湧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暴戾與陰霾。
他的視線,猶如帶有實質的刀鋒。
死死地盯在喬洛後腰處,也就是剛才代理人用槍口抵過的那塊西裝面料上。
那個下水道里的老鼠。
竟然敢用他那雙碰過無數骯髒交易的髒手,碰他的洛洛。
一想到這,薄宴時額角的青筋便控制不住地突突直跳,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在腦海里瘋狂作響。
「刺啦——!」
刺耳的布料撕裂聲,在奢華安靜的玄關處轟然炸響。
喬洛驚呼一聲,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薄宴時那隻骨節分明、帶著粗糙槍繭的大掌,竟然沒有去解紐扣。
而是直接攥住他那件價值百萬、從義大利空運過來的純白高定西裝的下擺。
然後,毫不留情地往兩邊狠狠一撕!
手工縫製的昂貴面料,在男人恐怖的臂力下,猶如脆弱的白紙般被撕成了兩半。
西裝外套順著喬洛單薄的肩膀滑落,掉在了名貴的地毯上。
「薄宴時,你是不是有病!這衣服要一百萬!」
喬洛氣得去推男人的胸膛。
這可是他為了今晚拍賣會特意定製的戰袍,就這麼被這個瘋子給毀了!
然而,男人的暴行還沒結束。
薄宴時眼底的暗色濃郁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看都不看地上的西裝一眼。
帶著槍繭的大掌,直接扣住喬洛裡面那件純白真絲襯衫的領口。
「刺啦——!」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紐扣崩飛,砸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喬洛白皙柔韌的上半身,徹底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薄宴時你個老禽獸!你發什麼瘋!」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氣得眼尾泛紅,抬起手就去打男人的肩膀。
薄宴時沒有躲。
他任由小少爺那沒什麼威懾力的拳頭砸在自己結實的胸肌上。
男人低下頭,冷硬利落的下頜線繃得極緊,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碰了你。」
薄宴時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
「洛洛,他用槍抵著你的腰,他碰了你。」
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瘋狂,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
喬洛掙扎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看著面前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在僱傭兵戰場上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
此刻卻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困獸,被所謂的潔癖和占有欲折磨得理智全無。
喬洛心裡那股氣,瞬間像被扎破的皮球一樣泄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又酸又軟的無奈。
「他只碰到了衣服,而且我已經把他的手腕扎穿了。」
喬洛放軟了聲音,雙手環住男人結實寬闊的脖頸。
「老公,衣服已經丟了,我現在很乾淨。」
聽到「乾淨」這兩個字。
薄宴時深邃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一把將喬洛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進臥室,將人重重地扔在寬大柔軟的真皮大床上。
緊接著。
高大挺拔的黑影猶如獵豹般欺身而上。
「干不乾淨,我要親自檢查。」
薄宴時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荷爾蒙。
他低下頭,滾燙的薄唇猶如燎原的烈火,從喬洛的耳垂一路蔓延至脆弱的頸側。
然後在剛才那個代理人可能觸碰過的後腰位置,反反覆覆地留下深紅色的占有欲印記。
帶著安撫。
帶著確認。
更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狂熱。
喬洛被他親得渾身發軟。
只能像一隻在狂風驟雨中失去航向的小舟,死死攀附著身上這座巍峨的冰山。
「薄宴時……輕點……混蛋……」
所有的抗議,最終都被男人霸道的吻吞噬入腹,化作一連串破碎的泣音。
……
兩個小時後。
臥室里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冷杉木與汗水交織的氣息。
喬洛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床鋪深處,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薄宴時靠坐在床頭。
男人穿著一件純黑色的真絲浴袍,領口敞開,露出結實飽滿的胸肌。
他單手攬著喬洛纖瘦的腰肢,粗糲的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小少爺泛紅的後頸。
那種瘋狂的占有欲,終於在這場極致的拉扯中得到了平息。
就在這時。
扔在床頭柜上的那部黑色加密軍用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劇烈震動起來。
「嗡——嗡——嗡——!」
薄宴時眉頭微蹙。
知道這部手機號碼的人不超過三個,沒有天大的事,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打來。
他長臂一伸,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說。」男人嗓音低沉冷厲。
電話那頭,傳來陳銘因為極度震驚而發顫的聲音。
「薄、薄總!出事了!」
薄宴時眼眸一凜,瞬間坐直了身體,連帶著攬在喬洛腰間的大掌也猛地收緊。
「說清楚。」
陳銘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國內安全屋的保鏢剛發來消息。」
「小石頭今天在安全屋裡無聊,用蠟筆畫了一張塗鴉。」
陳銘的聲音越來越抖。
「薄總,那張塗鴉……竟然和夫人留下的那幅《鳶尾》暗藏的地圖,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