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寶庫。」
「老公現在,更想找個地方……好好收一下你剛才沒穿衣服亂動的利息。」
薄宴時低啞到了極點的嗓音,在空曠幽暗的山洞裡,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侵略性。
喬洛被死死壓在男人堅硬滾燙的胸膛下。
背部貼著粗糙的石板,腰間那隻帶著槍繭的大掌燙得驚人,幾乎要將他的骨頭都揉碎。
「老瘋子!你背上還在流血!」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氣得用雙手去推男人的肩膀,眼尾因為羞惱而泛起一抹漂亮的薄紅。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腦子裡就不能裝點正經東西嗎?!」
薄宴時深淵般的黑眸里,翻湧著濃烈的占有欲與失而復得的狂熱。
他當然知道現在不是時候。
剛才只是被這小少爺毫不設防的模樣刺激得理智崩盤。
男人喉結重重地滾動了兩下。
他低下頭,在喬洛白皙脆弱的頸窩裡狠狠吸了一口那股帶著海鹽味的熟悉氣息。
然後。
薄宴時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燥熱,單手撐著石板,動作利落地翻身坐起。
「嘶……」
起身的瞬間,牽扯到了背部撕裂的傷口,薄宴時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我就說讓你別亂動!」
喬洛立刻爬起來,心疼地想去查看,卻被男人一把按住了手腕。
「先把衣服穿上,當心感冒。」
薄宴時拿起旁邊已經被篝火烤得半乾的高定風衣,嚴絲合縫地將喬洛單薄纖瘦的身軀裹了起來。
男人一邊繫著紐扣,一邊抬起頭。
那雙深邃冷厲的黑眸,順著喬洛剛才所指的方向,看向了山洞頂部的鐘乳石紋路。
只一眼。
薄宴時那雙曾經在僱傭兵戰場上看破無數機關陷阱的眼睛,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的確是入口。」
男人嗓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冰冷。
他從防水袋裡摸出那部加密的軍用手機,調出小石頭在安全屋裡畫的那張塗鴉。
「鐘乳石的走向,和圖紙上的地下暗河網絡完全吻合。」
薄宴時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形在火光中投下一道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洛洛,準備好了嗎?」
他轉過頭,看向裹在寬大風衣里的喬洛。
「接下來,我們要去拿回屬於你母親的東西了。」
喬洛沒有任何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
清透的桃花眼裡,閃爍著不服輸的倔強。
兩人順著鐘乳石紋路的指引,走進了山洞深處的狹窄溶洞。
裡面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潮濕霉味。
只有薄宴時手裡的戰術強光手電,撕開了一道光束。
這段路走得艱難。
奧古斯都家族百年的底蘊,將這裡的防禦機關設計得令人髮指。
「咔噠。」
喬洛的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塊微微鬆動的石板。
空氣中,瞬間傳來細微的機括摩擦聲。
「別動。」
薄宴時眸光驟寒,低喝一聲。
男人猶如獵豹般猛地欺身而上,大掌一把扣住喬洛的腰,將他整個人往後狠狠一拽!
「嗖嗖嗖——!」
三支淬了劇毒的精鋼弩箭,幾乎是擦著喬洛的鼻尖,狠狠地釘入了對面的石壁里!
箭尾還在瘋狂顫抖,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
喬洛倒抽了一口冷氣,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
「跟緊我,踩著我的腳印走。」
薄宴時將喬洛死死護在自己寬闊的脊背之後,連半寸目光都不敢移開前方。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下溶洞裡。
這對天才夫夫,展現出了令人戰慄的默契。
喬洛憑藉著對《鳶尾》畫作的超強記憶力,負責指明大的方向和路線。
而薄宴時,則利用他那變態的武力值和反偵察能力,一次次在生死邊緣,將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毒箭、翻板和硫酸池機關,一一化解。
無論遇到多危險的情況。
薄宴時那隻帶著槍繭的大掌,始終死死地、不容抗拒地扣著喬洛的手腕。
將他護在自己最安全的陰影里。
半個小時後。
兩人終於穿過了錯綜複雜的溶洞迷宮。
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一陣沉悶的水流聲在耳邊迴蕩。
戰術手電的光束打過去,喬洛的瞳孔驟然緊縮。
擋在他們面前的,不再是天然的石壁。
而是一扇高達十米、通體由純青銅打造的巨大機械門!
青銅門上,雕刻著繁複古老的歐洲圖騰。
「這……怎麼沒有密碼鎖?」
喬洛走到門前,伸手摸了摸冰冷的青銅表面。
整扇門渾然一體,別說密碼鍵盤,連一個可以插入鑰匙的孔洞都沒有。
薄宴時走上前。
男人深淵般的黑眸,死死盯住了青銅門正中央的一個特殊裝置。
那是一個雕刻著奧古斯都家族族徽的、微微凹陷的圓盤。
而在圓盤的正下方。
赫然是一個鋒利的、散發著森然寒光的放血槽!
「是血脈鎖。」
薄宴時嗓音嘶啞,冷厲的下頜線瞬間繃緊。
「奧古斯都家族的終極寶庫,不認密碼,只認直系血脈的基因序列。」
聽到這句話。
喬洛沒有絲毫猶豫。
他直接從薄宴時的後腰處,拔出了那把通體純黑的瑞士軍刀。
「唰」地一聲,刀鋒彈開。
「洛洛!」
薄宴時臉色驟變,立刻伸手去搶刀。
男人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心疼與暴戾。
「我來,強行炸開它。」薄宴時絕不允許喬洛在自己面前受半點傷害。
「炸不開的,薄宴時。」
喬洛躲開男人的手,眼神清明而堅定。
「這種級別的青銅門,一旦遭遇強行破壞,裡面的自毀程序就會啟動。」
喬洛看著那個放血槽,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我媽用命護下來的東西,總要我自己來取。」
說完。
喬洛沒有半點猶豫。
鋒利的軍刀,狠狠地划過了自己白皙的手掌心!
「嘶……」
鮮紅滾燙的血液,瞬間涌了出來。
喬洛將受傷的手掌,死死地按在了那個冰冷的放血槽上。
鮮血順著古老的圖騰紋路,迅速蔓延。
「嗡——隆隆隆!」
一陣沉悶、猶如遠古巨獸甦醒般的轟鳴聲,從地底深處傳來。
巨大的青銅機械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緩緩地。
向著兩邊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