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慢慢欣賞。」
喬洛清脆冷傲的聲音,在堆滿黃金的寶庫里迴蕩。
那幅被塗滿了軍用級液體炸藥的《鳶尾》,猶如一隻悽厲的藍色蝴蝶,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拋物線。
精準無誤地飛向了K和那些僱傭兵所在的高台!
「你幹什麼!」
K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接那幅他夢寐以求的畫卷。
然而。
「薄宴時,閉眼!」
喬洛大喊一聲,根本不看身後的結果。
他猛地轉身,毫不猶豫地撲進了薄宴時寬闊滾燙的懷裡。
薄宴時反應極快。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爆發出一股強悍的力量。
他單手死死扣住喬洛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緊緊攬住那纖細的腰肢,直接抱著人就地一滾!
兩人嚴絲合縫地躲到了那扇厚重的青銅門後。
也就是在這一秒!
被擲出的畫卷,重重地砸在了高台那些成堆的金磚上。
畫卷上的特製顏料,在接觸到硬物的瞬間,觸發了藏在畫軸底部的微型起爆器!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在封閉的地下寶庫內轟然炸裂!
這不是普通的火藥。
這是薄宴時親自從「蝮蛇」軍火庫調出來的、濃縮到了極致的軍用高爆液體炸彈!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整個高台。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被炸碎的黃金碎屑,猶如一場恐怖的金屬風暴,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啊——!」
悽厲的慘叫聲被爆炸的轟鳴聲瞬間淹沒。
那些站在高台上、原本拿槍指著他們的僱傭兵,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直接被這股恐怖的氣浪掀飛,狠狠地砸在周圍堅硬的石壁上,生死不知。
濃煙滾滾,整個寶庫仿佛遭遇了八級地震。
灰塵簌簌落下,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咳咳……」
喬洛被薄宴時死死壓在身下,被男人寬闊的脊背擋去了所有的衝擊。
他咳了兩聲,從男人懷裡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
「老公,炸死了嗎?」
喬洛的聲音因為耳鳴而顯得有些發飄,但眼底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深淵般的黑眸在濃煙中微微眯起,猶如一頭鎖定了獵物、即將開始狩獵的頂級猛獸。
「躲好。」
薄宴時嗓音沙啞到了極點,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氣。
他粗糲的大掌在喬洛的側臉上一觸即離。
然後。
薄宴時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繃緊的弓弦,猛地從青銅門後彈射而出!
濃煙中,幾個僥倖逃過爆炸中心的僱傭兵,正掙扎著想要舉起手裡的衝鋒鎗。
可是。
他們面對的,是曾經在歐洲地下世界令人聞風喪膽的戰神Ares。
薄宴時甚至沒有拔槍。
男人直接沖入了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濃煙之中。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一個僱傭兵還沒看清人影,只覺得脖子一涼,腦袋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軟軟地垂了下去。
薄宴時猶如鬼魅般穿梭在煙霧裡。
他單手扣住另一個僱傭兵的喉嚨,五指猛地收緊。
「呃……」
那人雙腳懸空,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連半點聲音都發不出。
薄宴時眼底沒有一絲一毫人類的情感。
他手腕翻轉。
「咔吧!」
又是一具屍體軟綿綿地倒在金磚上。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每一擊,都是最純粹、最致命的殺人技。
不過短短几十秒鐘。
高台周圍,已經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活人。
濃煙漸漸散去。
薄宴時站在由黃金堆砌的廢墟中央。
男人純黑的襯衫上沾滿了灰塵與別人的鮮血,冷硬的下頜線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壓迫感。
他微微偏過頭,猶如地獄深處的判官,冷冷地俯視著地上那具還在苟延殘喘的身體。
那是K。
爆炸發生的那一刻,幾個忠心的死士替他擋下了致命的氣浪。
但他身上那套考究的白色燕尾服,已經被燒得焦黑破爛。
銀色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了一張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龐。
「Ares……」
K吐出一口鮮血,眼神惡毒地死死盯著薄宴時。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栽在一幅畫上!栽在那個看起來像個花瓶一樣的金絲雀手裡!
「你以為你贏了嗎?」
K掙扎著想要去摸腰間的配槍。
「砰!」
薄宴時根本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男人穿著高定皮鞋的腳,帶著萬鈞之力,狠狠地踩在了K那隻想要拿槍的手上。
「啊!」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隨著K的慘叫,在空曠的寶庫里迴蕩。
「你輸了。」
薄宴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嗓音嘶啞冰冷,沒有半點情緒起伏。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純黑的白朗寧,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在了K的眉心。
「十年前,你躲在幕後,用毒藥害死林婉。」
薄宴時的手指,緩緩扣上了扳機。
「今天,你死在她兒子畫的炸藥下。」
「這是你欠喬洛的。」
面對這致命的槍口,K突然停止了慘叫。
他仰起頭,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抹癲狂、扭曲的慘笑。
「哈哈哈哈……」
K笑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Ares,你太自信了。」
就在薄宴時即將開槍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K那隻沒有被踩碎的左手,猛地探入了殘破的燕尾服內側!
他死死按住了一個貼在心臟位置的生物脈衝按鈕!
「這座島的自毀程序,與我的心跳是綁定的。」
K看著薄宴時,眼底滿是同歸於盡的瘋狂與快意。
「既然我得不到這筆寶藏。」
「那就讓它,還有你,還有你的小金絲雀,全部給我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