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男醫生,你……有沒有多看別的男人一眼?」
男人低啞虛弱、卻透著沖天酸氣的話,在安靜的VIP病房裡迴蕩。
喬洛愣住了。
他那雙因為哭泣而紅腫的桃花眼,瞪得滾圓。
眼淚掛在濃密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喬洛看著眼前這個面色蒼白、卻滿眼偏執的男人。
上一秒還沉浸在差點失去愛人的巨大恐慌中,下一秒就被這老男人的腦迴路直接氣笑了。
「薄宴時,你是不是有病!」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又是哭又是笑,抬手就在男人沒受傷的肩膀上狠狠錘了一拳。
「你都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了,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在這吃那些莫須有的飛醋?!」
喬洛吸了吸鼻子,眼尾紅透,聲音卻拔高了兩個度。
「我看!我不僅看了,我還和顧星野他們有說有笑!」
「你要是再晚醒兩天,我都準備帶著小石頭改嫁了!」
聽到「改嫁」兩個字。
薄宴時原本還有些渙散的黑眸,瞬間凝聚起一股駭人的占有欲。
男人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大掌一伸,即使虛弱,那股常年練就的力量也絕對不容小覷。
直接扣住喬洛的後頸,猛地將人往自己面前一按。
「你敢。」
薄宴時咬著牙,氣息粗重,鼻尖幾乎貼著喬洛的鼻尖。
「老子在歐洲拿命拼回來的老婆,誰敢多看一眼,我挖了他的眼睛。」
喬洛被他勒得只能趴在男人胸口。
聽著那逐漸有力的心跳聲,他心頭一軟,所有的氣惱都化成了深深的依賴。
「不敢。」
喬洛閉上眼睛,在男人有些乾澀的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除了你,誰我都不要。」
這句帶著哽咽的直白告白。
猶如一星火種,徹底點燃了薄宴時壓抑了三天三夜的瘋狂。
經歷過生死,經歷過在絕境中差一點就失去彼此的恐懼。
薄宴時對喬洛的渴求,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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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需要用最極致的觸碰、最深刻的占有,才能確認懷裡的人還真真切切活著的狂熱。
「洛洛。」
薄宴時嗓音沙啞到了極點,透著鋪天蓋地的危險荷爾蒙。
「把門鎖上。」
喬洛心口猛地一跳。
他睜開眼,看著男人眼底那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你瘋了!醫生說你背上的傷……」
「別管醫生。」
薄宴時打斷他,直接翻身。
男人不顧後背撕扯的劇痛,將喬洛強悍地壓在了寬大的病床上。
帶著槍繭的寬大手掌,一把攥住了喬洛寬鬆睡衣的領口。
「刺啦。」
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聲音。
喬洛白皙柔韌的肩頸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薄宴時……這裡是醫院……唔!」
所有的抗議,都被男人霸道而滾燙的吻盡數吞噬。
病房內的溫度直線飆升。
窗外陽光明媚。
窗內,卻是一場猶如狂風驟雨般的極限拉扯。
薄宴時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偏執與懲罰的意味。
他逼著喬洛在病床上、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一遍遍地回應著他的索取。
逼著小少爺紅著眼尾,哭著喊老公。
這場為了清算「三天三夜」擔憂與恐懼的瘋狂,持續了整整一天。
直到夜幕降臨。
喬洛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軟在男人結實寬闊的胸膛里,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薄宴時靠在床頭。
男人雖然面色還有些蒼白,但眼底卻滿是饜足與神清氣爽。
他單手攬著喬洛纖細的腰肢,粗糲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小少爺背上那密密麻麻的紅痕。
「禽獸……」
喬洛把臉埋在被子裡,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只覺得腿根酸軟得快要斷掉。
薄宴時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男人低頭,在喬洛泛著薄汗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極盡溫柔的吻。
就在兩人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歲月靜好時。
「叩叩叩。」
病房門被克制地敲響了。
薄宴時眸光微斂,扯過蠶絲被,將喬洛嚴絲合縫地裹得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進。」男人嗓音恢復了冷厲。
陳銘推門而入。
不過,這次跟在他身後的,不再是保鏢。
而是五個西裝革履、金髮碧眼、提著絕密公文箱的歐洲人。
喬洛從被子裡探出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這群氣場幹練的陌生人。
那是歐洲最頂級的貴族律師團。
為首的老律師,頭髮花白,眼神卻銳利無比。
他走到病床前,甚至沒有看薄宴時一眼。
而是直接將目光鎖定在了喬洛那張略顯蒼白、卻依然精緻漂亮的臉上。
「喬先生。」
老律師站定,然後,恭敬地。
對著裹在被子裡的喬洛,行了一個標準的、代表著最高敬意的歐洲貴族九十度鞠躬禮。
喬洛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薄宴時懷裡縮了縮。
薄宴時眼眸微眯,修長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扣住了喬洛的腰。
「K已死。」
老律師直起身,從公文箱裡取出一份厚重的、蓋著純金火漆印章的羊皮捲軸。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擲地有聲。
「奧古斯都家族元老院,已經在三小時前召開了緊急會議。」
「經過最高級別的血脈基因比對確認。」
老律師雙手將捲軸捧到喬洛面前。
「喬先生,作為林婉女士唯一的直系血脈。」
「元老院正式宣布。」
「從今天起,您將合法繼承奧古斯都家族的一切資產、古堡,以及……」
老律師頓了頓,語氣越發恭敬。
「整個歐洲最龐大的財閥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