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歐洲最龐大的財閥帝國。」
老律師的話在寬敞的VIP病房裡落下。
空氣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喬洛裹在被子裡,清透的桃花眼瞪得像兩隻銅鈴。
他呆呆地看著那份蓋著純金火漆印章的羊皮捲軸。
又看了看老律師雙手奉上的一份長達幾十頁、密密麻麻寫滿資產清單的財產移交書。
視線一路掃到最後一頁的資產總額匯總。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十億、百億、千億……」
喬洛在心裡默默數著那一長串令人眼花繚亂的零。
數到最後。
小少爺倒抽了一口冷氣,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特麼哪裡是天降橫財。
這分明是老天爺直接用金磚把他砸暈了!
加上那些不可估量的古董、藝術品、歐洲各地的古堡莊園,以及奧古斯都家族控股的各大跨國集團。
他現在的身價。
不僅直接秒殺了那個被炸死的瘋子K。
甚至……
已經隱隱壓過了坐在他旁邊、掌控著薄氏帝國的京圈首富薄宴時!
喬洛咽了口唾沫。
他轉過頭,看向靠在床頭的薄宴時。
男人穿著黑色的真絲病號服,神色平靜,深邃的黑眸里沒有任何嫉妒或驚訝,反而透著一抹縱容的笑意。
顯然。
這位在歐洲情報網遍布天下的活閻王,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
「簽吧,薄太太。」
薄宴時低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戲謔。
「從今天起,你就是歐洲名副其實的無冕之王了。」
喬洛眨了眨眼睛。
那一瞬間,常年被薄宴時在各個方面(尤其是體力上)全方位碾壓的驕縱小少爺。
突然覺得,自己腰杆子硬了。
硬!
他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
在一眾歐洲頂尖律師震驚的目光中,喬洛龍飛鳳舞地在財產移交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
喬洛轉身,隨手從老律師遞過來的一個純金托盤裡,捏起了一張象徵著奧古斯都家族最高權限的、無限額度的至尊黑卡。
他走到病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靠在床頭的薄宴時。
喬洛揚起精緻漂亮的下頜,眼角挑起一抹囂張、張狂到了極點的弧度。
「啪!」
那張無限額度的黑卡,被喬洛直接、清脆地拍在了薄宴時結實飽滿的胸肌上。
「薄宴時。」
喬洛雙手環胸,下巴微揚,清脆的嗓音里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沙雕霸總范兒。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
「從今天起,風水輪流轉了。」
「這卡你拿著,密碼我生日。」
喬洛伸手挑起薄宴時的下巴,笑得像個強搶民女的惡霸。
「以後,薄氏集團要是破產了也不要緊。」
「你,薄宴時,就是我喬洛養的專屬小白臉了,懂嗎?」
這番堪稱大逆不道的豪言壯語一出。
站在一旁的陳銘差點把手裡的金絲眼鏡捏碎。
他驚恐地看向自家老闆。
堂堂京圈活閻王,在歐洲讓人聞風喪膽的戰神Ares,竟然被人當面要求當小白臉?!
以薄總那恐怖的占有欲和暴戾脾氣,小少爺這怕不是要在病床上被收拾得下不來地!
然而。
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一幕發生了。
薄宴時非但沒有生氣。
男人反而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胸腔深處震盪而出,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性感與慵懶。
薄宴時慢條斯理地將那張黑卡塞進病號服的口袋裡。
然後。
他修長有力的手臂猛地一探。
大掌直接扣住喬洛不盈一握的後腰,輕輕一拽,將那個還在囂張的小金主拽得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好的,金主爸爸。」
薄宴時低下頭,冷硬利落的下頜線曖昧地擦過喬洛泛紅的耳廓。
灼熱危險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喬洛的頸側。
男人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一股讓人腿軟的極限荷爾蒙拉扯。
「既然拿了您的錢。」
薄宴時的大掌順著喬洛的腰線緩緩往上,指腹懲罰性地碾磨著小少爺敏感的腰窩。
「那作為您專屬的小白臉。」
「請問今晚,需要我為您提供什麼……特殊服務?」
薄宴時刻意咬重了「特殊服務」四個字。
喬洛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天靈蓋。
剛才那點囂張的霸總氣焰瞬間煙消雲散,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你……你無恥!這麼多人在呢!」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伸手去推男人的胸膛。
可是,他那點力氣在薄宴時面前簡直就像是在撒嬌。
那些歐洲律師和陳銘見狀,早就非常識趣地低著頭,排著隊火速退出了病房,還體貼地將門反鎖了。
病房裡只剩下兩人。
薄宴時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墨色,正準備好好讓這位新晉的歐洲首富體驗一下什麼是「頂級小白臉的專業服務」。
就在這時。
「咔噠。」
病房內側那扇通往家屬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五歲的小石頭背著小書包,手裡拿著一張剛得了一百滿分的畫作,噠噠噠地跑了出來。
「喬爸爸!我放學啦!」
小傢伙剛跑到床邊,就看到了喬洛跨坐在薄宴時腿上、滿臉通紅的畫面。
小石頭眨了眨那雙清透的桃花眼。
他看看喬洛,又看了看旁邊桌子上那堆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象徵著驚天財富的文件。
小石頭歪著腦袋,天真無邪地開口。
「喬爸爸,顧叔叔今天來接我放學的時候說。」
「你現在變得超級超級有錢了,比薄爸爸還要有錢。」
小傢伙語不驚人死不休。
「那……你是不是可以給我換個脾氣好一點的新爸爸了?」
小石頭的話音剛落。
整個病房裡的溫度,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到了冰點。
喬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倒抽了一口冷氣。
而薄宴時。
男人那張原本還透著慵懶笑意的俊臉,瞬間黑如鍋底。
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剛剛壓下去的殺意再次翻湧起來。
「顧星野那個蠢貨,都教了你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薄宴時咬著牙,一字一頓,周身翻湧的冷氣幾乎要把小石頭凍成冰雕。
「喬洛,你敢換一個試試?」
男人大掌死死掐住喬洛的腰,眼神兇狠得要命。
「看來。」
薄宴時冷笑一聲,透著一股讓喬洛雙腿發軟的危險。
「我今晚,不僅要讓金主爸爸滿意。」
「還得讓金主爸爸,在床上徹底下不來,連看別的男人的力氣都沒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