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石頭一句童言無忌的「換個新爸爸」。
這位剛剛撿回一條命的活閻王,直接在病房裡用最原始且慘烈的方式,身體力行地向喬洛證明了:
他這個「小白臉」,絕對擁有金主爸爸無法拒絕的頂尖實力。
那三天三夜的帳算得喬洛哭爹喊娘,直到出院,小少爺看著薄宴時的眼神都還帶著腿軟的幽怨。
……
一個月後。
京海市最高規格的私人美術館,燈火輝煌,豪車雲集。
這是喬洛作為獨立畫家,舉辦的亞洲最高規格個人藝術大展。
同時。
這也是他作為歐洲奧古斯都家族唯一繼承人、新晉全球首富,首次在公眾面前公開亮相。
美術館大廳內,衣香鬢影,各界名流穿梭其中。
巨大的水晶主燈下。
喬洛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禮服西裝,剪裁極度貼合他清瘦柔韌的腰線。
那張精緻漂亮的臉上,褪去了曾經在薄家庇護下的青澀與嬌縱,取而代之的,是經歷過生死淬鍊後的清冷與從容。
他端著香檳,遊刃有餘地與那些聞風而來的國際頂級藝術品藏家交談。
光芒萬丈,不可逼視。
他再也不是那個只能躲在薄宴時羽翼下瑟瑟發抖的金絲雀了。
而是在經歷了槍林彈雨後,真正長成了能夠與那隻黑豹並肩翱翔的鷹。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年輕俊美的全球首富身上時。
在大廳最角落、燈光最昏暗的一處承重柱旁。
一道高大挺拔、極具壓迫感的身影,正靜靜地隱匿在陰影里。
薄宴時穿著一套沒有任何標識的純黑西裝。
領帶打得一絲不苟,眉眼間的暴戾與殺伐之氣被他刻意地收斂得乾乾淨淨。
這位在京圈呼風喚雨、在歐洲地下世界令人聞風喪膽的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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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卻像個最盡職盡責的專屬保鏢。
甘之如飴地站在陰影里,只為了守護他心尖上那個閃閃發光的人兒。
「薄總。」
陳銘推了推金絲眼鏡,走過來低聲匯報,「外圍的安保已經全部排查過了,沒有異常。您真的不去跟小少爺一起接受媒體採訪嗎?」
以薄宴時的身份,如果他站在喬洛身邊,絕對能震懾住所有心懷鬼胎的人。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深淵般的黑眸,穿過攢動的人海,死死地鎖在喬洛那帶著明艷笑容的臉上。
粗糲的指腹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
「不去。」
薄宴時嗓音低啞,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縱容與驕傲。
「今天是他的主場。」
「他不需要再借我的光,他自己,就是最耀眼的太陽。」
薄宴時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洛洛,生來就該站在萬眾矚目的巔峰。
而不是被他這頭滿手血腥的怪物,永遠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
哪怕他骨子裡那股病態的占有欲,每天都在叫囂著想把這個人藏起來。
但他忍住了。
只要洛洛開心。
他薄宴時,就算真的當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小白臉保鏢」,也甘之如飴。
就在薄宴時靜靜地欣賞著自家老婆的盛世美顏時。
大廳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個穿著銀灰色暗紋西裝、金髮碧眼的歐洲青年,端著高腳杯,在一群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那青年長得俊美,五官深邃立體,透著一股歐洲老派貴族特有的優雅與傲慢。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去看畫。
而是徑直穿過人群,目標明確地,走向了被眾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的喬洛。
角落裡。
薄宴時眼眸驟然一凜!
男人原本慵懶靠在柱子上的脊背,瞬間繃得猶如一張拉滿的強弓。
那股剛剛被壓下去的嗜血殺意,不受控制地從骨縫裡滲了出來。
喬洛正在和一位法國藏家交談。
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捕捉到了那個徑直朝自己走來的金髮青年。
喬洛眉頭微蹙。
因為那人的眉眼輪廓間,竟然隱隱有著幾分母親林婉的影子!
「晚上好,喬先生。」
金髮青年停在喬洛面前,嘴角的笑容猶如春風般和煦,挑不出一絲毛病。
喬洛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
下一秒。
金髮青年竟然自然、且充滿侵略性地,直接上前一步。
他一把握住了喬洛那隻端著香檳杯的、白皙修長的手!
「你……」喬洛一驚,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
可是那青年的力氣卻出奇的大。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微微彎下腰。
那雙猶如深海般碧藍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喬洛。
然後。
青年低下頭,微涼的嘴唇,曖昧、緩慢地。
在喬洛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標準的歐洲貴族吻手禮。
「初次見面,表哥。」
金髮青年抬起頭,嗓音低沉黏膩,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驚艷與占有欲。
「你比那些老傢伙傳聞中的,還要迷人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