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那些老傢伙傳聞中的,還要迷人一百倍。」
金髮青年低啞黏膩的聲音,在喬洛耳邊響起。
伴隨著手背上那一抹微涼卻帶著侵略性的觸感,喬洛只覺得胃裡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他猛地抽回手,臉色冷了下來。
「表哥?」
喬洛清透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抹警惕。
「我媽是獨生女,我可不記得我在歐洲還有什麼表弟。」
金髮青年被甩開手,也不覺得尷尬。
他只是聳了聳肩,那雙碧藍色的眼睛依然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喬洛那被純白西裝勾勒出的纖細腰線。
「喬先生可能還不知道。」
青年笑得意味深長,「奧古斯都家族的旁系血脈眾多。雖然您繼承了第一順位,但在元老院看來,一個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的外人,或許……並不那麼適合掌控整個帝國。」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與下馬威!
喬洛剛想開口嘲諷回去。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清脆、突兀的玻璃炸裂聲,從大廳角落陰暗的承重柱旁傳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只見那裡,站著一個穿著純黑西裝、身形高大挺拔猶如巍峨高山般的男人。
男人腳下,散落著一地晶瑩剔透的高腳杯碎片。
金黃色的香檳混合著幾滴刺目的鮮血,順著他骨節分明、帶著粗糙槍繭的大掌,一滴滴砸在名貴的地毯上。
整個大廳的溫度,瞬間猶如墜入西伯利亞的冰原!
一股毀天滅地的暴戾與嗜血殺意,以那個男人為中心,鋪天蓋地地席捲了全場。
那些見慣了大場面的名流權貴們,甚至連呼吸都不受控制地屏住了。
薄宴時沒有看任何人。
他甚至連手上的血跡都沒有擦。
男人邁開長腿,皮鞋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沉悶聲響。
一步,一步。
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即將撕碎一切活物護食的遠古凶獸。
直直地朝著喬洛和那個金髮青年的方向逼近!
金髮青年的幾個歐洲保鏢察覺到了危險,立刻上前想要阻攔。
「滾開。」
他那雙深淵般的黑眸,死死鎖在喬洛剛剛被親過的那隻手背上。
眼底翻湧的占有欲和妒火,幾乎要將理智徹底燒毀。
「薄、薄宴時……」
喬洛看著男人那副要殺人的模樣,心口猛地一跳。
他知道,這個活閻王是真的怒了。
那股亞洲第一醋王發作起來的瘋勁,根本不是這些歐洲旁系能招架得住的。
為了避免在自己的畫展上鬧出人命。
喬洛趕緊往前邁了一步,想要去拉男人的手。
「老公,你手流血了……」
可是。
喬洛的話還沒說完。
薄宴時高大的身軀已經攜帶著濃烈的冷杉木氣息和血腥味,嚴絲合縫地壓迫了過來!
男人那隻沒有流血的左臂,猶如鐵鉗一般,猛地攬住喬洛不盈一握的腰肢。
強悍的力道根本容不得半點反抗。
下一秒。
天旋地轉!
在全場幾百雙震驚得快要掉出來的目光中。
在那個金髮青年僵硬扭曲的表情下。
這位剛剛繼承了千億家產的全球首富。
被那個像保鏢一樣站在角落裡的男人。
直接、霸道地,攔腰扛在了寬闊結實的肩膀上!
「薄宴時!你瘋了!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
喬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羞惱地捶打著男人的後背,兩條修長的腿在半空中胡亂撲騰。
「閉嘴。」
薄宴時嗓音沙啞得要命,大掌毫不客氣地在小少爺挺翹的軟肉上狠狠拍了一記。
「再亂動,信不信我現在就在這兒辦了你。」
這句帶著十足火氣和荷爾蒙的威脅,成功讓喬洛閉上了嘴,只敢紅著耳朵把臉死死埋在男人的西裝後背里。
薄宴時扛著人,在一片死寂中,大步流星地穿過大廳。
「陳銘,清場。」
男人冷冷拋下四個字,直接一腳踹開了畫展VIP更衣室的厚重木門。
「砰!」
門被反鎖,將所有的喧鬧和視線徹底隔絕。
更衣室里沒有開主燈。
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曖昧的光暈。
薄宴時直接將喬洛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將喬洛整個人死死困在自己的陰影里。
「薄……」
喬洛剛開口。
薄宴時已經低下頭,猶如餓了極點的野狼,毫無保留地、狂熱地吻住了那兩片微涼的唇瓣。
這不是親吻。
這是最原始、最兇悍的吞噬與領地宣誓!
男人帶著槍繭的大掌,粗暴地扯開了喬洛純白禮服的領結。
紐扣崩裂。
喬洛白皙柔韌的肩頸徹底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薄宴時喘息著,滾燙的薄唇順著喬洛的唇角,一路往下,在脆弱的鎖骨和頸窩處,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碾壓、啃咬!
「嘶……疼!你是狗嗎!」
喬洛被他親得雙腿發軟,只能死死攀附著男人寬闊的肩膀。
那密密麻麻、深紅刺目的紅痕,猶如一朵朵綻放的紅梅,瞬間布滿了小少爺原本光潔的肌膚。
薄宴時要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洗刷掉那個歐洲混血留在喬洛身上的任何一絲氣息。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這具身體,這個人,從頭髮絲到腳趾頭。
只屬於他薄宴時一個人。
「薄宴時你個老瘋狗……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喬洛被欺負得眼角泛起了一層濕漉漉的水光,氣喘吁吁地瞪著他。
薄宴時停止了啃咬。
男人抬起頭,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底,依然翻湧著駭人的占有欲。
他粗糲的指腹,用力地、一遍遍地擦拭著喬洛剛剛被親過的手背。
直到那塊皮膚被擦得通紅,甚至破了皮,他才停下手。
「他親了你的手。」
薄宴時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冷硬的下頜線繃得極緊,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偏執。
男人低下頭,再次狠狠咬住了喬洛那截漂亮的鎖骨。
「他還看了你的腰。」
薄宴時的聲音里,透著猶如地獄判官般的殘忍與暴戾。
「我沒當場挖了他的眼睛。」
「已經是很給你這個新晉首富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