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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暗流涌動,深愛與猜忌的死局

2026-09-05 09:46:44 作者: 用戶1585858

  滑鼠的光標,穩穩地停留在「徹底粉碎」的鮮紅按鍵上。

  薄宴時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

  食指重重扣下。

  「叮。」

  那封藏著薄家百年隱秘、帶著惡毒挑撥意味的黑色郵件,瞬間化作一堆雜亂無章的虛擬數據碎片。

  從這台擁有全球最高防禦級別的軍用電腦里,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薄宴時靠在寬大的黑酸枝大班椅里。

  男人冷硬利落的下頜線繃得死緊,深淵般的黑眸底,翻湧著快要化作實質的嗜血殺意。

  挑撥離間?

  讓他去防備喬洛?

  這簡直是全天下最荒謬的笑話。

  他薄宴時從歐洲的屍山血海里爬出來,雙手沾滿了洗不掉的血腥。

  他這輩子,連自己的命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掏出來,墊在小少爺的腳底給他鋪路。

  他怎麼可能因為一封裝神弄鬼的郵件,去懷疑自己拿命愛著的人?

  薄宴時修長有力的手指揉了揉眉心,強行將體內那股暴戾的殺伐之氣壓了下去。

  他站起身。

  高大挺拔的身軀在昏黃的檯燈下,投出一道壓迫感十足的濃重陰影。

  不管這個躲在暗處、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黑客是誰。

  他都會把這隻老鼠揪出來,一寸一寸地捏碎全身的骨頭。

  但現在,他得回房去抱他香軟的老婆了。

  薄宴時邁開長腿,走到書房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前。

  粗糲的大掌搭在冰冷的黃銅門把手上。

  「咔噠。」

  房門被向內拉開。

  走廊里昏黃溫暖的壁燈光線傾瀉而入。

  可是。

  薄宴時向外邁出的腳步,卻在看清門外那一幕的瞬間,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

  門外。

  喬洛不知何時,靜靜地站在厚軟的波斯地毯上。

  

  小少爺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真絲睡衣,光著兩隻白皙的腳丫。

  手裡,端著一杯原本還在冒著熱氣的溫牛奶。

  可是此刻。

  喬洛那張平時總是透著鮮活生機的漂亮臉蛋上,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清透的桃花眼裡,蓄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搖搖欲墜的破碎感。

  「洛洛?」

  薄宴時心臟猛地一縮。

  他大步跨出去,帶著槍繭的大掌直接伸向喬洛,「怎麼不穿鞋就出來了?地上涼。」

  然而。

  就在男人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喬洛手腕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喬洛單薄的肩膀猛地一抖。

  他竟然,向後退了半步。

  硬生生地躲開了薄宴時的觸碰。

  「砰——!」

  因為這慌亂的後退,喬洛手裡的玻璃杯徹底失去了平衡。

  直直地砸在地毯上。

  玻璃杯四分五裂,溫熱的白色牛奶濺了一地,甚至打濕了薄宴時純黑的真絲睡袍下擺。

  兩人都沒有低頭去看地上的狼藉。

  薄宴時懸在半空中的大掌,徹底僵住了。

  整個走廊的空氣,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氣壓降到了冰點。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咬到滲出淡淡的血絲。

  眼眶裡的水汽倔強地打著轉,卻死活不肯掉下來。

  他原本只是看男人在書房待得太晚,想去熱杯牛奶送過來。

  可是。

  書房的門並沒有關嚴實,留了一條微小的縫隙。

  喬洛剛走到門口,就順著那條縫隙,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電腦屏幕上最後被翻譯出來的那幾行字。

  【不要相信你身邊的任何人。】


  【包括……林婉的兒子。】

  這幾句話,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了喬洛的心窩裡。

  但真正讓他如墜冰窟、渾身發冷的,不是這句挑撥。

  而是郵件開頭的那幾個字——

  薄家的百年詛咒。

  「薄宴時……」

  喬洛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鼻音。

  他覺得自己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得可怕,只能聽見自己胸腔里快要震破耳膜的砰砰聲。

  薄宴時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他直接無視了地上的玻璃碎片,長腿一邁,強悍地逼近了喬洛。

  一道濃重的陰影,瞬間將喬洛嚴絲合縫地籠罩。

  「洛洛,聽話。」

  薄宴時嗓音沙啞,不顧喬洛的閃躲,大掌一把扣住他纖細的腰肢,將人強行按進自己堅硬滾燙的胸膛里。

  「那只是一封惡作劇的垃圾郵件。」

  男人低頭,灼熱危險的呼吸噴灑在喬洛的頸側,「我根本沒有看,直接刪了。」

  「你看了。」

  喬洛沒有掙扎,任由男人抱著。

  他只是仰起頭,那雙紅透的眼睛死死盯著男人冷硬俊美的臉龐。

  「你不僅看了,你還知道那裡面寫的是什麼。」

  喬洛的指尖控制不住地痙攣著,死死揪住男人胸前的衣襟。

  十年了。

  母親林婉在醫院病床上,被折磨得瘦骨嶙峋、悽慘死去的畫面,再次猶如噩夢般在喬洛腦海里翻湧。

  當年的屍檢報告上寫得清清楚楚。

  那種來自歐洲暗網的神經毒素,會讓人的神經系統徹底崩盤,最終呈現出突發心臟病的假象。

  而那封郵件里,提到了薄家的百年詛咒。

  提到了奧古斯都的寶庫。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猶如一條沾滿鮮血的毒蛇,死死纏住了喬洛的脖子。

  「老公。」

  喬洛咽了咽乾澀的喉嚨,眼角滑下一滴滾燙的淚珠,砸在薄宴時的手背上。

  「你回答我。」

  「剛才那封郵件里說的,薄家的百年詛咒。」

  喬洛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卻依然碎得不成樣子。

  「是不是一種……」

  「遺傳性的神經衰竭?」

  這七個字落地的瞬間。

  整個走廊陷入了猶如墳墓般的死寂。

  薄宴時的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男人抱著喬洛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收緊,骨節泛起駭人的青白。

  空氣中仿佛繃緊了一根隨時會斷裂的鋼絲。

  薄宴時沒有說話。

  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冷酷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僵硬與裂痕。

  喬洛看著他的反應,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粉碎了。

  他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抽痛。

  如果薄家的詛咒真的是神經衰竭。

  如果薄家世世代代的家主,都需要某種特殊的藥物來續命。

  那麼。

  十年前,那個瘋子K研製出來的、用來折磨林婉的那種能導致神經衰竭的罕見毒素。

  到底是為了逼林婉交出寶庫地圖。

  還是……

  那是K專門針對薄家基因研製的定向毒藥?!

  而他的母親,只是這場龐大陰謀和家族鬥爭中,一個無辜的試驗品?!

  甚至。

  薄宴時當年在歐洲,為什麼會對K趕盡殺絕?

  真的是因為搶奪軍火底盤。

  還是因為,薄宴時早就知道毒藥的真相,早就知道薄家和林婉的死,有著千絲萬縷的血腥牽連!

  「洛洛。」

  薄宴時察覺到了懷裡人兒那徹骨的寒意,他慌了。


  這位不可一世的京圈霸主,眼底竟然閃過了一抹令人心碎的恐懼。

  他大掌死死扣住喬洛的後腦勺,將臉深深埋進小少爺的頸窩裡。

  「別胡思亂想。」

  男人嘶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偏執,像是一頭護食的困獸,死死咬住自己的獵物。

  「不管上一代人有什麼恩怨。」

  「我薄宴時的命,從十年前你把我從雨夜裡撿回去的那一天起,就是你的了。」

  薄宴時灼熱的薄唇,在喬洛冰冷的側臉上毫無章法地親吻著,試圖喚回懷裡人的溫度。

  「只要我在一天,誰也別想挑撥我們。」

  可是。

  喬洛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抱住男人寬闊的脊背。

  他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任由男人狂熱地親吻著自己。

  「薄宴時。」

  喬洛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帶著足以撕裂靈魂的重量。

  他偏過頭,躲開了男人壓下來的唇。

  「我媽死的時候,全身的血管都是黑色的,她疼得把自己的指甲都抓斷了。」

  喬洛抬起那雙通紅的桃花眼,定定地看著薄宴時。

  「你早就知道薄家詛咒的事,對不對?」

  「你瞞著我,是因為……我媽當年中的毒,其實是用來對付你們薄家的?」

  面對這步步緊逼的質問。

  薄宴時緊繃的下頜線透著一股死刑宣判般的冷硬。

  他看著喬洛那雙絕望的眼睛,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

  走廊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交疊在一起,卻又仿佛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血色深淵。

  男人寬厚的大掌,一點點握緊了喬洛單薄的肩膀。

  沉默。

  長達半個世紀般的沉默。

  終於。

  薄宴時緩緩閉上了那雙深淵般的黑眸。

  「是。」

  男人低啞到了極點的嗓音,在死寂的夜裡,砸下了一記足以將一切美好撕碎的重錘。

  深愛與猜忌的死局。

  在這一刻,徹底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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