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苑一樓,奢華空曠的歐式挑高客廳里。
氣氛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薄家宗族的三位元老,坐在名貴的真皮沙發上,姿態傲慢。
特別是坐在中間輪椅上的大長老,手裡拄著一根沉香木拐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透著掩飾不住的貪婪與迫不及待。
在他們身後。
一百多個全副武裝、滿臉橫肉的宗族保鏢,已經將薄苑的里里外外圍得水泄不通。
「讓那個叫喬洛的拖油瓶滾出來!」
大長老用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大理石地面,聲音尖銳刺耳。
「宴時已經被他這個禍水迷了心智,連薄家的百年基業都不要了!」
「今天,我們必須代替列祖列宗清理門戶,把這個妖孽帶走沉海!」
二長老附和著冷笑一聲:「順便,讓陳銘把家主印信和股權轉讓書拿出來。宴時既然病入膏肓,這薄氏帝國,自然該由我們元老院來代為掌管。」
這些老東西,在薄宴時健康時連大氣都不敢喘。
現在聽到活閻王倒下了,一個個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吃絕戶了。
「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我家裡狺狺狂吠?」
就在這時。
一道清越、冷厲、透著上位者生殺予奪氣場的嗓音。
從二樓的紅木雕花樓梯上,緩緩傳了下來。
客廳里的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只見喬洛穿著一身剪裁凌厲的純黑高定西裝,單手抄在褲兜里,踩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沒有了往日被薄宴時嬌養出來的嬌縱與溫軟。
此刻的喬洛。
那雙清透的桃花眼裡,透著一股比極地冰原還要冷硬的肅殺之氣。
他那張精緻昳麗的臉龐,在黑西裝的襯托下,猶如一尊沒有溫度的修羅雕像。
陳銘帶著薄苑僅剩的十幾個黑鷹保鏢,立刻恭敬地護在喬洛身後。
大長老看著喬洛這副架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輕蔑地大笑起來。
「怎麼?一個小小的男寵,也敢在薄家宗族面前擺譜?」
大長老眼神陰毒,「來人!把這個禍水給我綁了!」
十幾個宗族保鏢立刻面露凶光,朝著喬洛撲了過去。
然而。
喬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徑直走到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水晶茶几前。
「啪!」
喬洛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古老、用純金打造、雕刻著繁複鳶尾花圖騰的沉重印信。
毫不猶豫地,重重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奧古斯都家族的家主印信?!」
大長老看清那個東西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聲音直接變了調。
那些正準備動手的宗族保鏢,也被這枚代表著歐洲最龐大財閥帝國最高權力的印信,震得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喬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輪椅上的大長老。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且殘忍的冷笑。
「男寵?」
喬洛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按下了免提鍵。
「大長老,您大概還不知道吧。」
「歐洲那場商戰之後,薄氏在海外的產業確實受到了一些波動。」
喬洛清脆的嗓音,在死寂的客廳里,猶如一記記催命的重錘。
「不過,那些波動,可不是K搞出來的。」
喬洛撥通了一個跨國視頻電話。
「羅伯特律師。」喬洛冷冷地下達指令,「動手。」
電話那頭,歐洲頂尖律師團的首席代表,恭敬地回應:「是,喬先生。」
接下來。
這群妄圖逼宮的薄家元老,經歷了他們這輩子最絕望、最恐怖的十分鐘。
客廳牆壁上的巨大投影屏幕被打開。
屏幕上,開始滾動播放著三位元老隱藏在海外的私人產業數據。
「砰!」
代表著大長老私人金庫的離岸基金,在三分鐘內被一股龐大的神秘資本強勢狙擊,瞬間爆倉!
「滴——」
二長老引以為傲的幾家海外跨國公司,同時宣布資金鍊徹底斷裂,進入破產清算程序!
而在五分鐘後。
三長老在瑞士銀行的秘密帳戶,因為涉嫌洗錢,被國際刑警直接凍結!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這三個在薄家頤指氣使了幾十年的老東西,他們苦心經營的海外私人底牌。
在喬洛那富可敵國、猶如深海狂鯊般的資本碾壓下,被摧毀得連渣都不剩!
「你……你這個魔鬼!你幹了什麼!」
大長老看著屏幕上一路飄綠、徹底歸零的資產數據。
他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指著喬洛的手指劇烈地哆嗦著。
「我幹了什麼?」
喬洛直接走上前,那雙修長筆直的腿,毫不客氣地、一腳重重踩在了大長老輪椅的扶手上!
他微微俯下身,眼神冷如修羅,強大的壓迫感甚至讓大長老這個見慣了風浪的老狐狸都感到了一絲戰慄。
「薄宴時這些年為了護著你們這群吸血蟲,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喬洛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護短到極致的狠厲。
「他簽了血契,連命都快沒了,你們竟然還敢在他病危的時候來逼宮?」
喬洛收回腳。
他環視了一圈那些已經被嚇得雙腿發軟的宗族保鏢,嘴角勾起一抹張狂的冷笑。
「回去告訴薄家宗族的所有人。」
「從今天起,薄宴時不再是你們薄家的賺錢機器。」
喬洛揚起精緻的下頜,首富的底氣在這一刻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薄宴時現在,是我喬洛包養的男人。」
「誰敢動他一根頭髮,誰敢再拿什麼狗屁百年詛咒來逼他。」
喬洛眼神一凜,殺氣四溢。
「我讓整個薄氏宗族,跟著一起陪葬!」
「現在。」喬洛指著薄苑的大門,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個字。
「滾!」
大長老被這股猶如實質的殺伐之氣震懾得徹底癱軟在輪椅上。
他知道,眼前這個青年,已經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他是掌控著半個歐洲經濟命脈的無冕之王。
三個元老帶著一百多個保鏢,猶如喪家之犬般,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薄苑。
看著大門重新關上。
喬洛一直緊繃的脊背,終於微微鬆懈了半分。
他轉過身,連電梯都顧不上坐,直接邁開長腿,紅著眼睛向著二樓的主臥狂奔而去。
他要去陪他的男人。
他要去告訴薄宴時,以後,換他來保護他。
可是,喬洛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剛剛霸氣清場、喊出那句「薄宴時是我包養的男人」時。
一個原本應該在重症監護室里昏迷不醒的男人,正靠著牆壁。
薄宴時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泛著一絲病態的潮紅。
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不僅沒有半點將死的虛弱。
反而。
因為小少爺剛才那番霸氣護夫的宣言。
男人的眼底,正翻湧著一股猶如岩漿般滾燙、快要失控的極致荷爾蒙與興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