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也拿不到解藥!」
影子那猶如惡鬼般的詛咒,伴隨著他死不瞑目的雙眼,在陰冷的水牢里徹底畫上了句號。
「咳……咳咳!」
就在這時,一直強撐著坐在輪椅上的薄宴時,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低咳。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猛地前傾。
一口暗紅色的鮮血,毫無徵兆地從他緊抿的薄唇間溢出,滴落在純黑的真絲襯衫上,觸目驚心。
「薄宴時!」
喬洛瞳孔驟縮,立刻從輪椅後繞到前面,一把抱住了男人搖搖欲墜的身體。
「你怎麼樣?是不是又發作了?」
喬洛的聲音都在發抖,他顫抖著手去擦男人嘴角的血跡,卻發現薄宴時的體溫低得嚇人。
薄宴時緊緊閉著雙眼。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同時扎入,視線開始變得模糊,甚至出現了重影。
神經衰竭的毒素,在失去了藥物的壓制後,猶如決堤的洪水,正在瘋狂吞噬著他的生機。
「我沒事……」
男人強忍著撕裂般的劇痛,反手扣住喬洛的手腕,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洛洛,別怕。」
他甚至連這句安慰的話,都說得艱難。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卻被他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不能哭。
現在絕對不是哭的時候!
「陳銘!」
喬洛猛地轉過頭,那雙清透的桃花眼裡,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決絕與殺伐之氣。
「把你們薄總帶回安全屋,讓醫療團隊二十四小時守著!」
「小少爺,那您……」陳銘愣住了。
喬洛站起身。
他隨手脫下了那件沾染了灰塵的純白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修身的真絲襯衫。
「我帶黑鷹小隊,去地下聖堂拿解藥。」
「不行!」
薄宴時猛地睜開眼,即使視線模糊,那雙深淵般的黑眸依然透著駭人的占有欲與保護欲。
男人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大掌死死攥住喬洛的衣角。
「那是奧古斯都家族最危險的禁地……你不能去……」
「薄宴時,你給我閉嘴!」
喬洛反客為主,雙手捧住男人的臉龐,在那冰冷的唇上狠狠親了一口。
「你這條命是我的。你乖乖在這等我,老公去給你把解藥搶回來!」
說完,喬洛沒有再給薄宴時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帶著全副武裝的黑鷹小隊,轉身走出了水牢。
……
奧古斯都古堡,地下五十米深處。
聖堂。
厚重的石門被高爆炸藥強行炸開,露出了裡面那條深不見底、猶如巨獸咽喉般的幽暗通道。
「喬先生,前面的紅外線切割網太密集了,我們的設備無法屏蔽。」
黑鷹小隊的隊長看著通道里那些密密麻麻、肉眼不可見的紅色雷射束,臉色凝重。
「一旦觸碰,這些高能雷射能瞬間把人切成碎塊。」
喬洛站在通道口。
他戴著特製的紅外夜視眼鏡,冷靜地觀察著那些錯綜複雜的雷射網。
「你們留在外面接應。」
喬洛嗓音清脆,卻沒有半點退縮。
「我是個畫家,對線條的敏感度比你們強。這條路,只能我一個人過去。」
沒等隊長阻止。
喬洛已經猶如一隻輕盈的貓,直接潛入了那片致命的雷射叢林!
他的身體柔韌度在這一刻展現到了極致。
下腰、翻滾、側空翻。
喬洛就像是一個最頂級的特工,在那些足以致命的紅線上方,以刁鑽的角度,一次次驚險地穿梭而過。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但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只有對那個男人的深愛與執念。
足足用了半個小時。
喬洛終於穿過了那條死亡通道,進入了聖堂的最深處。
那是一個空曠的圓形祭壇。
祭壇中央的純金台上,靜靜地放置著一個透明的水晶匣子。
匣子裡,那一抹幽藍色的深海結晶,散發著迷人而詭異的光芒。
那就是「人魚之淚」!
薄宴時的解藥!
喬洛呼吸急促起來,他快步走上前。
就在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那個水晶匣子的那一瞬間。
「咔噠。」
一聲細微的、代表著機關被觸發的脆響。
在死寂的聖堂里,突兀地響起!
喬洛腳下的那塊青石板,突然毫無徵兆地向兩邊塌陷!
「轟——!」
喬洛瞬間失去了重心,整個人朝著下方墜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頭頂上方,一個通體由精鋼打造的巨大鋼鐵囚籠,猶如泰山壓頂般轟然墜下!
「砰!」
鋼鐵囚籠重重地砸在地上,直接將喬洛死死地困在了不足兩平米的狹小空間裡。
「呲啦啦——!」
幽藍色的電火花,瞬間在精鋼柵欄上瘋狂遊走!
這是一個通了高壓電的死亡牢籠!
喬洛跌坐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
聖堂四周的牆壁上,突然打開了無數個微小的孔洞。
一陣刺鼻、帶著甜膩香味的白色毒氣,開始瘋狂地湧入這片密閉的空間。
「咳咳……咳!」
喬洛捂住口鼻,被毒氣嗆得眼淚直流,大腦開始出現缺氧的眩暈感。
他中計了!
那個所謂的「主人」,早就預料到了他們會來聖堂,在這裡布下了必殺的死局!
就在喬洛的意識即將被毒氣吞噬的那一秒。
「砰——!」
聖堂入口處,那扇厚重的防爆門,被人用恐怖的暴力,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橫飛中。
一道高大挺拔、宛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身影。
帶著滿身的血腥氣與毀天滅地的暴戾。
大步跨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