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造神所』。」
「收網計劃,正式啟動。」
陰暗的橋洞下,那個猶如毒蛇般的低語被塞納河的冷風徹底吹散。
而此時。
巴黎最頂級的半島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玫瑰花香,以及一股甜到發膩、卻又極具侵略性的荷爾蒙氣息。
「咔噠。」
厚重的雙開木門被一腳踹上,反鎖。
喬洛還沒來得及看清套房裡的陳設,整個人就被薄宴時直接按在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身後是冰冷的玻璃,窗外是璀璨奪目的艾菲爾鐵塔夜景。
身前,是男人寬闊滾燙、仿佛要將他融化的胸膛。
「唔……薄宴時……先洗澡……」
喬洛被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死死攥著男人純白西裝的領口,眼尾泛起了一層濕漉漉的薄紅。
薄宴時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嚴絲合縫地壓著他,帶著槍繭的大掌急切而粗暴地扯開了喬洛的領結。
「不洗。」
薄宴時嗓音沙啞到了極點,透著一股不知饜足的瘋狂。
「老婆,你知不知道,剛才在遊輪上給你戴戒指的時候。」
男人的薄唇順著喬洛的耳廓,一路往下,在脆弱的鎖骨上重重地吮吸。
「我腦子裡想的,全是怎麼把你綁在甲板上,干到你哭著求饒。」
聽到這沒羞沒臊的葷話。
喬洛腰眼一陣發酸,兩條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只能被迫死死攀附著男人的脖頸。
解藥清除了薄宴時體內的毒素,也徹底釋放了這頭暴龍被壓抑了十年的恐怖體能。
「你就是個披著西裝的禽獸……」
喬洛咬著下唇,聲音軟糯得像是在撒嬌。
可是,他那隻戴著鳶尾花粉鑽戒指的左手,卻順從地探入了男人的短髮中,安撫性地揉了揉。
薄宴時眸光驟暗,眼底翻湧的占有欲幾乎要化作實質。
男人大掌扣住喬洛不盈一握的腰,準備直接在落地窗前把人拆吃入腹。
然而!
就在這氣氛曖昧到極致,即將擦槍走火的那一千分之一秒!
薄宴時高大挺拔的身軀,猛地一僵。
那不是普通的停頓。
而是一種類似於野獸遇到天敵時、違背了人類正常生理反應的極度戰慄!
「洛洛!」
薄宴時深淵般的黑眸瞬間縮成了一個點。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完全是憑藉著某種變異後的恐怖直覺,大掌死死按住喬洛的後腦勺!
「砰!」
薄宴時抱著喬洛,猶如一頭受到致命威脅的獵豹,猛地向側面倒去!
兩人重重地滾落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就在他們倒下的那一瞬間!
「嘩啦——!」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玻璃碎裂聲,在套房內驟然炸響!
那面號稱可以抵禦火箭彈攻擊的特製軍用防彈落地窗。
竟然被一顆從幾千米外射來的無聲狙擊彈,硬生生地打穿了一個規則的圓孔!
子彈帶著恐怖的高溫和旋轉的螺旋氣流,擦著薄宴時的短髮飛過。
「咄!」
最後,狠狠地釘入了套房中央那根承重的大理石羅馬柱里,激起一片石屑。
如果薄宴時剛才晚了零點零一秒。
那顆子彈,現在就已經打穿了喬洛的心臟!
「薄宴時!」
喬洛被壓在地毯上,驚魂未定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滿地的碎玻璃渣,心臟狂跳到快要震破耳膜。
誰?
K不是已經死了嗎?薄家元老院也已經被他鎮壓了。
在整個歐洲,還有誰敢對他們下這種級別的死手?!
「別動。」
薄宴時翻身而起。
男人那張冷硬俊美的臉龐上,剛才的欲色已經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毀天滅地的暴戾與嗜血。
他猶如一隻護食的孤狼,將喬洛嚴絲合縫地擋在沙發後面,確保避開了狙擊手的射擊死角。
「待在這裡。」
他邁開長腿,皮鞋踩著玻璃碎渣,一步步走向那根羅馬柱。
男人甚至沒有拔槍。
他直接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掌,手指硬生生地扣進了堅硬的大理石縫隙里。
「咔嚓。」
伴隨著石塊碎裂的聲音,薄宴時竟然徒手,將那枚深嵌在柱子裡的狙擊彈給摳了出來!
那是罕見的銀色特製子彈,還散發著灼人的高溫。
薄宴時垂眸,看清子彈的那一瞬間。
男人的呼吸,罕見地,停滯了半秒。
他捏著子彈的指骨瞬間泛起駭人的青白,手背上的青筋猶如虬龍般根根暴起。
眼底翻湧的,不再是單純的殺意。
而是……一種極力隱藏的、帶著屈辱和恐慌的顫抖。
「老公?怎麼了?」
喬洛察覺到了男人的異常。
他從沙發後走出來,不顧地上的玻璃渣,光著腳跑到薄宴時身邊。
「別看!」
薄宴時猶如觸電般猛地收攏五指,試圖將那枚子彈藏進掌心。
可是,喬洛的動作比他更快。
小少爺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強行掰開了他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的手指。
當喬洛的視線,落在掌心那枚銀色子彈的尾部時。
他整個人愣住了。
子彈的尾部,沒有生產批號,也沒有兵工廠的標識。
只有一行用微小的雷射鵰刻、透著一種詭異科幻感的英文:
【所有物:造神所—零號實驗體】。
這行字下面,甚至還刻著一個類似於超市商品一樣的條形碼!
喬洛覺得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像固體一樣沉重。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又抬起頭,看向臉色慘白的薄宴時。
「所有物?實驗體?」
喬洛的聲音在發抖,清透的桃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死死咬著下唇。
「薄宴時,這上面寫的零號實驗體……」
喬洛的指尖摳進男人的手心裡,眼眶泛起一圈心疼的薄紅。
「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