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的地核將被抽乾。
這場突如其來的末日倒計時,讓所有人的心臟都懸到了嗓子眼。
然而,對於喬洛來說,全人類的毀滅,都不及病床上那個昏睡的男人來得重要。
破冰船連夜以最高航速返航,專機將薄宴時緊急送回了國內京海市。
半山薄苑,地下五十米的全封閉無菌醫療室。
整整三天。
喬洛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他看著那些冰冷的儀器在薄宴時身上閃爍,看著男人脖頸處那些黑色的鱗片時隱時現,就像是在經歷一場恐怖的蛻皮。
直到第四天清晨。
「滴——」
心電監護儀的頻率,突然出現了一絲極強勁的波動。
喬洛呼吸一滯,猛地從趴著的床沿上抬起頭。
病床上那個沉睡了三天的活閻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深邃、卻又透著令人膽寒的非人氣息的眼眸。
原本純黑的瞳孔深處,隱隱流轉著一抹危險的暗金色流光,猶如深淵中甦醒的頂級掠食者。
不僅如此。
基因的進化,讓薄宴時的五官顯得更加冷硬立體,透出一股近乎妖孽的侵略性。
脖頸側面和耳後,那幾片細小的黑色鱗片已經徹底隱沒在皮膚下。
但那股屬於零號實驗體的恐怖威壓,卻在無形中成倍地暴漲!
「老公!」
喬洛死死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透,猛地撲到了床邊。
聽到這聲帶著哭腔的呼喚。
薄宴時眼底的暗金流光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男人的聽覺和嗅覺,在變異後已經達到了恐怖的非人境界。
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百米之外花園裡樹葉飄落的聲音,以及喬洛胸腔里那快要震破耳膜的心跳。
還有那股屬於他標記過的、香軟甜美的冷香。
「洛洛……」
薄宴時嗓音嘶啞到了極點,帶著一股在沙漠裡乾渴了數日的迫切。
他猛地坐起身。
寬厚滾燙的大掌,一把扣住喬洛纖瘦的腰肢,直接將人從床邊拽進了自己懷裡!
「啊!」
天旋地轉間。
喬洛被死死按在了男人結實賁張的胸肌上。
緊接著薄宴時猶如一頭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惡龍,將臉深深地埋進喬洛的頸窩裡,瘋狂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
粗糲的薄唇貼著喬洛跳動的脈搏,毫無章法地親吻、啃咬。
「別怕,我沒事。」
喬洛被他勒得骨頭都快碎了,卻依然伸出雙手,溫柔地回抱住男人的脊背,安撫著他。
可是喬洛很快就發現,薄宴時的狀態不對勁。
伴隨著基因的進化,男人似乎患上了一種極度病態的「肌膚饑渴症」。
他不僅一秒鐘都不肯鬆開喬洛,甚至連手指都在發著抖,死死地絞著喬洛的衣服。
就在這時。
「薄總!小少爺!太好了,您終於醒了!」
特助陳銘拿著一疊厚厚的體檢報告,推門走了進來。
可是陳銘的腳剛踏進病房不到三步。
薄宴時高大挺拔的身軀,猛地一僵。
男人那雙原本埋在喬洛頸窩裡的暗金色獸瞳,猶如被觸犯了領地的孤狼,瞬間抬起頭!
一道猶如實質般的恐怖殺氣,直直地刺向了陳銘!
「滾出去。」
薄宴時冷硬利落的下頜線繃得極緊,喉嚨里溢出一聲危險至極的低吼。
陳銘渾身一顫,被這股非人的威壓嚇得倒退了兩步,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薄總……」
「我讓你滾!」
薄宴時單手將喬洛嚴絲合縫地護在自己寬闊的脊背之後,另一隻大掌已經摸向了床頭的金屬檯燈,骨節泛起駭人的青白。
在變異基因的影響下,任何試圖靠近喬洛三米之內的生物,都會被他視為搶奪伴侶的敵人。
這種病態的領地意識,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喬洛心裡一驚。
他趕緊從背後抱住男人的腰,將臉貼在男人的背上。
「陳銘,你先出去,把門關上。」
聽到喬洛的聲音,陳銘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病房,將門死死關上。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薄宴時眼底的暴戾這才稍微平息了半分。
男人轉過身。
他低頭看著喬洛,深淵般的黑眸里,翻湧著快要失控的占有欲與不安。
薄宴時什麼也沒說。
他慢條斯理地從旁邊的抽屜里,摸出了一根純金打造、堅韌的細長鏈條。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扣合聲。
薄宴時毫不猶豫地,將金鍊的一端鎖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而另一端。
他動作輕柔、卻又透著不容反抗的偏執,扣在了喬洛白皙的右手腕上。
「洛洛。」
薄宴時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讓喬洛頭皮發麻的病態與渴求。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男人大掌死死捧住喬洛的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
「我怕他們把你搶走,我怕你離開我的視線。」
「只有把你鎖在我身上,我才能覺得你是活著的。」
面對著這個被基因變異折磨得理智全無、占有欲爆棚的瘋子。
喬洛沒有掙扎,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罵他老流氓。
小少爺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腕上那根價值連城的金鍊子,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弧度。
他不僅沒罵他。
反而雙手撐著男人的肩膀,直接跨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上。
「薄宴時,你還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喬洛低下頭,手指輕輕撫摸過男人耳後那塊隱沒在皮膚下的黑色鱗片。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堅硬。
「不過。」
喬洛清透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護短的狡黠。
他俯下身,在男人冷硬的唇角重重地咬了一口。
「這鱗片摸起來,手感還真挺好的。」
聽到這句話,薄宴時眼底的暗金色瞬間驟縮,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大掌猛地扣住喬洛的腰,想要加深這個吻。
可是喬洛卻一把推開了他的胸膛。
小少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厲如刀,透著一股遇神殺神的霸氣。
「既然你現在病好了,體力也爆表了。」
喬洛揚起精緻的下頜,晃了晃手腕上那根連著兩人的金鍊子。
「那就跟我走。」
「去哪?」薄宴時嗓音沙啞,目光痴迷地盯著自家老婆。
喬洛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世界末日都攔不住的張狂。
「去買潛水艇。」
「我們去馬里亞納海溝。」
「炸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