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結婚。」
這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喬洛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他看著壓在上方、滿身是血卻依然將他死死護在懷裡的男人,眼眶一熱,猛地勾住男人的脖頸,主動吻上了那雙冰涼的薄唇。
「好,我們回家結婚。」
……
半個月後,國內,京海市。
最近的京圈,可謂是風起雲湧,暗流涌動。
薄宴時和喬洛在歐洲「失蹤」了整整半個月,甚至連薄氏集團的幾次重大國際會議都缺席了。
於是,外界開始流傳出一個離譜的謠言。
說薄氏這位鐵血手腕的掌權人,已經在歐洲的黑幫火拼中意外身亡。
而那個被稱為「金絲雀」的喬洛,也早就捲鋪蓋跑路了。
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京城裡幾個早就對薄氏這塊巨大蛋糕垂涎三尺的二流家族,以為終於等到了改朝換代的好時機。
他們開始暗中聯合,瘋狂打壓薄氏的子公司,甚至企圖在今晚的京城年度商會晚宴上,徹底逼迫薄氏交出幾個核心項目。
商會晚宴設在京城最奢華的洲際酒店頂層。
燈火輝煌的宴會廳里,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陳特助,薄總既然『病重』不能出席,那城南那塊地皮,不如就交給我們李家來開發吧?」
李家家主端著紅酒杯,滿臉橫肉上透著掩飾不住的貪婪,咄咄逼人地看著被眾人圍在中央的陳銘。
「是啊,薄氏現在群龍無首,可別占著茅坑不拉屎。」另一個家族的掌門人也陰陽怪氣地附和。
陳銘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看死人般的冷笑。
他剛想開口。
「砰——!」
(請記住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宴會廳那兩扇高達五米的沉重黃銅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重重地踹開!
巨大的聲響,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所有人震驚地回過頭。
只見大門外。
一道高大挺拔、猶如巍峨高山般的黑色身影,正逆著光,踩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
薄宴時穿著一襲純黑色的及膝風衣。
那張冷硬立體的臉龐上,沒有半點「病重」的虛弱,反而透著一股剛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恐怖暴戾!
男人的深淵黑眸,猶如兩把淬了冰的利刃,冷冷地掃過全場。
周身翻湧的那股上位者生殺予奪的威壓,瞬間猶如泰山壓頂般,將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徹底抽乾!
「誰說,薄氏群龍無首了?」
薄宴時嗓音低啞嘶冷,猶如地獄深處的判官,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瓜分薄氏的老總們,此刻嚇得臉色煞白,雙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活閻王沒死!
他不僅沒死,這氣場甚至比以前更加恐怖了!
就在眾人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
薄宴時轉過身。
男人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瞬間冰雪消融。
他伸出那隻帶著槍繭的大掌,動作輕柔地,將一個穿著純白高定西裝的青年,從門外的陰影里牽了進來。
喬洛小少爺那張精緻昳麗的臉龐,在水晶燈的照耀下,光芒萬丈。
他沒有了曾經那副需要躲在男人身後瑟瑟發抖的嬌弱模樣。
喬洛揚起下頜,清透的桃花眼裡,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驕縱與霸氣。
他任由薄宴時牽著他的手,兩人並肩走到大廳中央。
「李總是吧?」
喬洛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枚雕刻著繁複鳶尾花圖騰的純金印信。
「啪」地一聲,重重地拍在了旁邊的長條餐桌上!
「城南那塊地皮,你想要?」
喬洛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的李家家主,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我代表歐洲奧古斯都財閥,正式宣布。」
「十分鐘內。」
喬洛的聲音清脆、冷厲,擲地有聲。
「我要看到在場所有剛才叫囂過的家族,名下的產業全部破產清算!」
這番話,比薄宴時的殺氣還要讓人絕望!
奧古斯都財閥?!
那可是掌握著半個歐洲經濟命脈的超級巨無霸!喬洛竟然是他們的繼承人?!
十分鐘僅僅十分鐘。
宴會廳里此起彼伏地響起了手機鈴聲和絕望的哀嚎。
那些不可一世的家族,在喬洛這不講道理的鈔能力碾壓下,瞬間體驗了什麼叫真正的天涼王破。
宴會廳角落的真皮沙發上。
顧星野穿著一身騷包的酒紅色西裝,翹著二郎腿,手裡抓著一把瓜子。
「咔吧咔吧。」
顧大少爺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大廳中央那對殺瘋了的神仙眷侶,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這哪是來參加晚宴的啊?」
顧星野對著旁邊的陳銘吐槽。
陳銘推了推眼鏡,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這場鬧劇般的逼宮,在喬洛那富可敵國的財力震懾下,徹底淪為一個笑話。
京圈的勢力,在今晚,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洗牌。
晚宴結束後。
薄宴時連一句客套的廢話都懶得多說。
男人直接無視了那些戰戰兢兢想要上來巴結的老總。
他一把扣住喬洛不盈一握的細腰,直接將人半抱半摟地,拽進了宴會廳後面的一間無人休息室。
「砰——!」
休息室的門被一腳踹上,反鎖。
還沒等喬洛反應過來。
薄宴時已經猶如一頭餓了極點的野狼,猛地將喬洛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嚴絲合縫地壓了上來。
「唔……薄宴時……你發什麼瘋……」
喬洛被男人寬闊的胸膛壓得喘不過氣,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薄宴時沒有說話。
男人粗糲的大掌,一把捏住了喬洛精巧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翻湧著快要失控的占有欲與濃烈的荷爾蒙。
「老婆今天,拿錢砸人的樣子。」
薄宴時低下頭,滾燙危險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喬洛敏感到泛紅的耳廓上。
男人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一股讓人腿軟的極限拉扯。
「真他媽的。」
「勾人。」
說完,薄宴時毫不猶豫地,狠狠吻住了那兩片顫抖的唇瓣。
「既然事情都處理完了。」
男人在唇齒交纏間,嗓音含糊而霸道地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明天,去試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