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洞房花燭夜,你穿什麼,或者不穿什麼,都由老公說了算。」
男人那句沙啞低沉、透著不知饜足的話語,似乎還在試衣間裡迴蕩。
喬洛裹著寬大的黑西裝外套,紅著臉,咬牙切齒地揉了揉酸軟的後腰。
最終在那位占有欲爆棚的京圈醋王嚴格的「把關」下。
喬洛的結婚禮服,被敲定為一套從頭包到腳、嚴絲合縫的復古宮廷風純白高領西裝。
除了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和修長的手指,連一寸多餘的皮膚都沒露出來。
……
三天後。
薄氏集團與奧古斯都財閥,同時通過官方最高渠道,向全球發布了一份聯合聲明。
沒有冗長的商業辭令。
只有一份用燙金鳶尾花圖騰和黑金冷杉木暗紋封緘的,世紀婚禮請柬。
請柬的兩位主角名字。
薄宴時。
喬洛。
這份請柬發布的瞬間,不僅震動了全球商界,更是直接引爆了整個網際網路!
【臥槽臥槽!薄氏帝國掌權人VS歐洲千億首富?!這是什麼神仙打架的瑪麗蘇爽文設定!】
【啊啊啊!我磕的CP終於修成正果了!活閻王和他的嬌縱小少爺,這是什麼絕美雙男主愛情!】
【聽說為了這場婚禮,薄總直接包下了一整座位於南太平洋的私人熱帶海島!連島上的沙子都是從馬爾地夫空運過去的!】
【樓上的格局小了!我聽說喬少爺陪嫁的彩禮,是整個歐洲地下世界的掌控權!】
巨大的流量衝擊,讓全球幾大主流社交媒體的網絡伺服器。
在短短一個小時內,誇張地癱瘓了三次!
全網都在為這對顏值逆天、財力更是逆天的神仙夫夫瘋狂打call。
而此時此刻。
處於風暴中心的京海市,半山薄苑。
卻是一派雞飛狗跳、沙雕又溫馨的人間煙火氣。
「顧叔叔!你走錯啦!撒花瓣要走直線的!」
寬敞奢華的歐式客廳里。
五歲的小石頭穿著一套帥氣的定製小西裝,手裡捧著一個裝滿新鮮白玫瑰花瓣的小花籃。
小傢伙板著一張嚴肅的小肉臉。
正追在一個穿著騷包的酒紅色燕尾服的男人屁股後面,大聲指揮。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花瓣都砸我臉上了!」
顧星野一邊護著自己剛做好的髮型,一邊在波斯地毯上跳腳躲閃。
這位京城第一紈絝,作為喬洛唯一的伴郎。
此刻正被迫穿著這身緊繃繃的禮服,陪著小石頭在客廳里彩排走紅毯。
「薄老狗!你管管你兒子!」
顧星野氣急敗壞地衝著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大喊,「老子是伴郎,不是用來給花童練手的活靶子!」
薄宴時穿著一件純黑色的真絲居家服,姿態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男人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透著一股看戲般的嫌棄。
「連個五歲的孩子都走不過。」
薄宴時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咖啡,嗓音低啞冷酷,毫不留情地補刀。
「薄苑的保安都比你有走紅毯的潛質。」
「你——!」顧星野差點氣吐血。
「好了老公,你別欺負他了。」
喬洛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過來,笑著在薄宴時身邊坐下。
他拿牙籤插了一塊蘋果,遞到男人唇邊。
「星野這幾天幫我們籌備婚禮,也挺辛苦的。」
看到自家老婆遞過來的蘋果。
薄宴時眼底的冰雪瞬間消融。
男人自然地低下頭,連著蘋果和喬洛的指尖一起含進嘴裡。
甚至還不懷好意地,用微涼的薄唇在喬洛白皙的指腹上輕輕吮吸了一下。
「唔……老流氓。」
喬洛觸電般縮回手,耳根微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薄宴時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毫無保留地傳導過來。
他長臂一展,直接將喬洛摟進自己寬闊滾燙的懷裡,下巴擱在小少爺的頸窩上,貪婪地嗅著那股熟悉的冷香。
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黏糊勁兒。
顧星野翻了個巨大的白眼,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發光發熱的超級大燈泡。
他一把撈起地上的小石頭,「走,石頭,乾爹帶你去吃冰淇淋,不看這倆不知廉恥的老東西!」
……
婚禮前夜。
整個薄苑安靜了下來。
喬洛洗完澡,穿著一件寬鬆的絲質睡袍,光著腳走到主臥巨大的露台前。
初夏的晚風帶著一絲溫潤的水汽。
他雙手撐著漢白玉欄杆,仰起頭,看著夜空中那漫天璀璨的繁星。
明天,他就要和那個愛了他十年的男人,正式結為伴侶了。
那些曾經的算計、誤會、生死一線的恐懼,仿佛都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
喬洛的心臟里,只剩下一種滿溢出來的、快要將他淹沒的幸福與安寧。
就在這時。
一道高大挺拔、帶著濃烈冷杉木氣息的陰影。
無聲無息地從背後靠近,嚴絲合縫地將他籠罩其中。
薄宴時伸出雙臂,從背後死死地環住喬洛的細腰。
男人寬闊堅硬的胸膛,緊緊貼著喬洛單薄柔韌的脊背。
薄宴時嗓音沙啞到了極點,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低沉磁性。
他低下頭,滾燙的薄唇在喬洛白皙脆弱的頸側,落下一個極重、極深的吻。
「在想,我是不是在做夢。」
喬洛沒有回頭,只是往後靠了靠,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給了身後的男人。
「我怕一覺醒來,你又變回了那個把我鎖在地下室的暴君。」
聽到這句話。
薄宴時抱著喬洛的手臂猛地收緊。
男人眼底翻湧著一股濃烈的、病態的占有欲與深情。
「不會是夢。」
薄宴時突然鬆開了一隻手,從西裝睡袍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精緻的黑色天鵝絨盒子。
「咔噠。」
盒子彈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特別的、由頂級冷銀打造的定製頸鏈。
它不像普通的項鍊,而是更像一個精美、卻又透著隱秘禁錮意味的項圈。
喬洛還沒反應過來。
薄宴時已經霸道地,將那條冰冷的銀鏈,環繞在了喬洛那截白皙修長的脖頸上。
「咔噠」一聲脆響。
暗扣鎖死。
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跳動的頸動脈,激起喬洛一陣敏感的戰慄。
「薄宴時,你這是幹什麼?」喬洛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銀鏈,又氣又笑。
「這是老公給你的,最後一道保險。」
薄宴時低下頭,冷硬利落的下頜線擦過喬洛的耳畔。
男人那雙深淵般的黑眸里,燃燒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他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條銀鏈,嗓音低啞而危險。
「鎖住了。」
「喬洛,你這輩子,下輩子。」
「都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