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具猶如一堵牆般高大結實的身軀。
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重量,鋪天蓋地地傾覆下來。
將他整個人,死死地困在了門板與胸膛之間這方狹小的禁地里。
「隊長?!」
林知嶼驚呼出聲。
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抵在賀宴深滾燙的胸肌上,試圖推開那股壓迫感。
推不動。
平時在賽場上殺伐果斷、走起路來帶風的野區大魔王。
此刻。
像是一座轟然倒塌的鐵塔,將全身大半的重量。
毫無保留地卸在了他的身上。
濃烈的陳年醬香型白酒味,混合著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薄荷菸草香。
強勢地鑽進鼻腔。
熏得林知嶼都覺得腦袋有些發暈。
直到這一刻,林知嶼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
剛才在樓下餐廳里。
那個面不改色、對答如流、甚至還能跟老丈人和大舅哥稱兄道弟的男人。
根本不是千杯不醉的神仙。
這老狐狸,全靠著那股骨子裡的強悍意志力,在硬撐!
現在。
這扇門一關。
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審視和防備。
那根緊繃到了極限的弦,終於在林知嶼那屬於少年的、帶著一絲甜奶香氣的專屬領地里。
「吧嗒」一聲,徹底斷裂了。
「賀宴深,你站好……」
林知嶼被壓得喘不過氣。
他咬著牙,艱難地從男人的腋下抽出手,想要去扶賀宴深的手臂。
「你重死了,我快要被你壓成紙片了……」
話還沒說完。
賀宴深高大的身軀突然往下一滑。
男人不僅沒有站直,反而變本加厲地彎下腰。
將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精準無誤地埋進了林知嶼的頸窩裡。
「不站。」
低啞的嗓音悶悶地從頸窩深處傳來。
帶著濃濃的醉意,還夾雜著一絲平時打死他都不可能發出的……委屈。
「沒力氣了。」
林知嶼渾身一僵。
桃花眼瞬間瞪得溜圓,像見了鬼一樣看著埋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顆腦袋。
他感受著男人高挺的鼻樑在自己敏感的鎖骨處蹭來蹭去。
那有些扎人的短髮,擦過他脆弱的耳後皮膚。
帶起一陣讓人戰慄的酥麻。
這……這還是那個高冷禁慾的賀家太子爺嗎?
這還是那個在世界賽總決賽上,用一把刺客殺穿歐洲隊的暴君嗎?
這分明是一隻喝醉了酒、撒嬌耍賴、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
「你……」
林知嶼又好氣又好笑。
胸口那點因為被壓迫而產生的不適,在男人這副反差萌的姿態下。
瞬間煙消雲散。
他只能像個哄孩子的幼兒園老師一樣。
無奈地嘆了口氣。
抬起左手,輕輕落在男人寬闊結實的後背上。
一下,又一下。
順著那緊繃的脊背肌肉,耐心地安撫著。
「好了好了,知道你今天受委屈了。」
林知嶼像哄小狗一樣哄著。
「我爸和我哥那就是紙老虎,他們就是想試試你,現在不是已經認可你了嗎。」
「沒有認可。」
賀宴深像個固執的小孩,在林知嶼的頸窩裡用力搖了搖頭。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少年的大動脈上,燙得林知嶼心尖發顫。
「他們好兇。」
大魔王控訴著,語氣里滿是不滿。
「他們灌我酒。」
「他們還想拿錢砸我,想讓我離你遠點。」
賀宴深的手臂像鐵鉗一樣。
死死地箍住林知嶼不盈一握的細腰。
恨不得將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生怕一鬆手,懷裡的寶貝就會長翅膀飛了。
「他們想拆散我們。」
這番帶著幾分醉意、邏輯混亂卻又直白的控訴。
讓林知嶼那張漂亮的臉頰,「轟」的一下燒成了紅蘋果。
這男人!
喝醉了怎麼什麼話都往外蹦!
還「好兇」?
到底是誰在贊助商晚宴上拿五千萬支票砸人的啊!
到底是誰在剛才的飯桌上,用一紙千億股權轉讓書,把林氏父子震得說不出話的啊!
現在跑來他這裡裝可憐!
「沒人想拆散我們。」
林知嶼咬著下唇,強壓下心頭那頭亂撞的小鹿。
他雙手捧起男人滾燙的臉龐,強迫賀宴深從自己的頸窩裡抬起頭。
借著臥室里昏黃的壁燈。
林知嶼終於看清了男人現在的模樣。
賀宴深那雙深邃冷硬的黑眸里,此刻蒙著一層水潤的醉意。
眼底沒有了平時的銳利和算計。
只剩下那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占有欲和依賴。
就像是一個在迷路在森林裡的大狗狗,終於找到了唯一的主人。
紅暈順著男人的耳廓一路蔓延到了脖頸深處。
性感得讓人移不開眼。
「林知嶼。」
賀宴深盯著眼前那張張揚漂亮的臉。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重。
「你不許跑。」
他粗糙的大拇指指腹,狠狠地碾過林知嶼紅潤的下唇。
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偏執。
「你收了我的戒指。」
「你答應過我的。等拿了冠軍,就給我個名分。」
賀宴深的聲音越來越低。
沙啞的嗓音里,帶著一種讓人心尖發酸的執拗。
「我把所有的東西都壓在桌上了。」
「我只有你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重錘。
狠狠地砸碎了林知嶼心底最後的一絲防備。
他看著男人那雙燃燒著野火、卻又透著脆弱的眼睛。
心臟軟成了一攤春水。
這個在人前永遠戰無不勝的大魔王。
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會卸下所有的盔甲。
露出最柔軟、最害怕失去的一面。
林知嶼眼眶一熱。
他沒有任何猶豫。
主動踮起腳尖。
在男人那雙深邃的黑眸上,輕輕落下一個如羽毛般的吻。
「我不跑。」
少年的聲音清亮,帶著一股財閥少爺特有的篤定。
「我林知嶼說話算數。」
「戒指我收了,你也是我的了。誰也搶不走。」
這番安撫。
像是一劑最致命的催情藥。
瞬間點燃了賀宴深體內那壓抑了一整晚的狂野獸性。
男人眼底的醉意,在這一刻,被一抹幽暗深沉的慾火徹底取代。
他猛地低吼一聲。
長臂一伸。
直接將林知嶼從地上打橫抱起。
「啊!」
林知嶼驚呼一聲。
本能地伸出雙手,死死環住男人的脖頸。
一陣天旋地轉。
幾步路的距離。
賀宴深抱著他,重重地跌進那張鋪著頂級天鵝絨床單的寬大雙人床上。
柔軟的床墊因為兩人的重量,劇烈地回彈了一下。
林知嶼陷進柔軟的被褥里。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賀宴深高大的身軀,已經帶著泰山壓頂之勢。
覆了上來。
男人雙手撐在林知嶼的耳側。
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獵物。
深邃的黑眸里,燃燒著吞噬一切的火焰。
他粗重的呼吸打在林知嶼的鼻尖上。
那股混雜著酒精和荷爾蒙的氣息,熏得林知嶼連腳趾頭都不自覺地蜷縮了起來。
「不跑了?」
賀宴深低下頭。
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林知嶼發燙的耳垂。
帶起一陣讓人戰慄的酥麻。
男人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惡劣的調笑。
「那今晚。」
賀宴深的大手順著少年纖細的腰肢往下探去。
「是不是該在你的地盤上。」
「行使一下我作為未婚夫的。」
「合法權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