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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職場霸凌?賀總的護妻雷達瘋狂報警

2026-09-22 11:51:37 作者: 金黃色的豆子

  那隻白色帆布鞋的鞋底。

  還在那雙價值連城、泛著冷冽光澤的純手工定製皮鞋上,不甘示弱地碾壓著。

  林知嶼咬緊牙關,瞪著眼前的男人。

  呼吸因為氣憤而變得有些急促。

  胸膛隨著呼吸的節奏微微起伏,連帶著那件寬大的白色衛衣也跟著晃動。

  像是一隻被搶了貓糧,正弓著背、炸開渾身軟毛,準備跟人拼命的漂亮小奶貓。

  賀宴深站在原地。

  高大的身軀不僅沒有半點後退的意思,反而借著那股下壓的力道,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

  讓那隻踩在自己腳背上的帆布鞋,落得更穩當了一些。

  男人冷峻的面龐上沒有一絲慍怒。

  金絲邊眼鏡後的那雙黑眸里,甚至漾起了一抹令人頭皮發麻的愉悅與縱容。

  他太享受這隻小貓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的樣子了。

  「是麼。」

  賀宴深低笑一聲,嗓音沉得像是一把裹了天鵝絨的低音大提琴。

  男人直起身。

  寬大的手掌在西裝外套的邊緣輕輕掃了掃,仿佛只是撣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塵。

  「看來,劉主管還需要在這個崗位上,多『歷練歷練』。」

  賀宴深丟下這句意味不明、卻讓在場所有高管都脊背發涼的評價。

  沒有再多看那個滿臉冷汗的劉主管一眼。

  男人轉身。

  帶著那股不可一世的財閥壓迫感,以及浩浩蕩蕩的視察團隊。

  大步流星地朝著專屬VIP電梯的方向走去。

  臨進電梯前。

  賀宴深微微偏過頭。

  深邃的目光穿過辦公區半人高的隔斷,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那個正憤憤不平地揉著手腕的少年身上。

  一個帶著幾分警告、又夾雜著無盡偏愛的眼神。

  隨著電梯門的緩緩合攏,徹底消失在十二樓的視線里。

  呼——

  

  隨著大魔王的離開。

  整個策劃部辦公區,仿佛被人卸下了一塊重達千斤的巨石。

  所有員工齊刷刷地長出了一口氣。

  癱軟在各自的工位上。

  但緊接著。

  無數道複雜的目光,像是一根根探照燈的光柱,齊刷刷地匯聚在了林知嶼的身上。

  震驚。

  同情。

  還有幸災樂禍。

  「你……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劉主管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肥豬,猛地從辦公桌後跳了起來。

  他幾步衝到林知嶼的工位前。

  胖乎乎的手指哆嗦著,指著林知嶼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知不知道剛才站在你面前的是誰!」

  「那是咱們集團的總BOSS!賀總!」

  劉主管氣得臉上的橫肉都在亂顫,唾沫星子橫飛。

  「你一個剛來的實習生,居然敢當著那麼多高管的面,用那種眼神瞪賀總!」

  「還敢當眾頂撞我,拆我的台!」

  「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林知嶼坐在椅子上。

  桃花眼裡沒有半點退縮,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暴跳如雷的職場老油條。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林知嶼的聲音清亮,帶著財閥少爺骨子裡的傲慢。

  「難道劉主管那份報表里,第四頁第三行的公式,不是照抄我的草稿嗎?」

  這句話。

  像是狠狠抽在劉主管臉上的一記響亮耳光。

  當著全辦公區下屬的面,被一個實習生扒了底褲。

  劉主管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放屁!」

  劉主管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一巴掌拍在林知嶼的辦公桌上。

  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跟著跳了一下。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這麼能幹,這麼有能耐。」

  劉主管咬著牙,眼底閃過一抹陰狠的光芒。

  「那我們部門這個月積壓下來的所有廢棄文檔和活動廢案。」

  「還有庫房裡那幾箱陳年的賽事報表。」

  他伸手一指角落裡那堆積如山的紙質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冷笑。

  「全都交給你來整理。」

  「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分類電子表格。」

  「做不完,你就給我捲鋪蓋滾蛋!賀氏不需要你這種不懂規矩的刺頭!」

  說完。

  劉主管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

  「砰」的一聲,重重地摔上了玻璃門。

  辦公區里陷入了一陣難堪的沉默。

  旁邊的幾個老員工用充滿同情的眼神看著林知嶼,卻誰也不敢上前幫忙。

  大家都知道。

  這就是明晃晃的職場霸凌。

  那堆廢棄文件,少說也有幾千頁。

  別說今天下班前。

  就算給個熟練工三天時間,也不可能整理得完。

  這就是逼著這個實習生主動辭職。

  林知嶼看著那座像小山一樣的文件堆。

  粉嫩的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直線。

  骨子裡的那股倔強和傲氣,像是一團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燒。

  滾蛋?

  他林家二少爺長這麼大,還從來不知道「滾」字怎麼寫。

  不就是整理文件嗎。

  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他也得把這口惡氣給出了!

  絕對不能讓賀宴深那個老男人看笑話!

  林知嶼挽起白色衛衣的袖子。

  露出那截白皙纖細、在手腕處還貼著膏藥的小臂。

  他沒有抱怨。

  也沒有像其他受了委屈的實習生那樣哭哭啼啼。

  而是面無表情地走到那堆文件前,抱起厚厚的一摞。

  重重地扔在自己的辦公桌上。

  拉開椅子。

  坐下。

  開始一份一份地翻看、錄入。

  時間在枯燥而繁重的機械勞動中,流逝得飛快。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燕京的初冬,夜幕降臨得總是格外早。

  辦公區裡的員工陸陸續續收拾東西下班。

  有人路過林知嶼的工位時,腳步微頓,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在劉主管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前,選擇了明哲保身。

  「咔噠。」

  時鐘的指針指向了晚上七點。

  劉主管推開辦公室的門。

  他拎著公文包,看了一眼依然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的林知嶼。

  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慢慢加吧。年輕人。」

  劉主管挺著啤酒肚,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辦公區。

  偌大的十二層策劃部。

  燈光一盞接著一盞地熄滅。

  最後。

  只剩下林知嶼工位頂上的那一盞白熾燈。

  孤零零地亮著。

  夜裡十點。

  整棟寫字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中央空調運作的低微嗡鳴聲,和偶爾傳來的鍵盤敲擊聲。

  林知嶼靠在椅背上。

  脖子酸痛得像是灌了鉛,手指因為長時間的重複動作,已經有些麻木不聽使喚。

  但他依然沒有停下。


  桃花眼裡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

  「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悶響,在安靜的辦公區里響起。

  林知嶼皺了皺眉。

  一隻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胃部。

  從早上到現在,他除了在別墅里吃了半塊桃花酥,喝了一杯賀宴深熱的牛奶。

  幾乎什麼都沒吃。

  中午為了趕那份被劉主管搶走的報表,他連食堂都沒去。

  現在。

  那原本就嬌貴的腸胃,終於因為長時間的飢餓和高壓,開始發出了抗議的警告。

  一股熟悉的痙攣感。

  帶著酸澀的絞痛,順著胃部一點點蔓延開來。

  林知嶼咬著牙。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彎下腰,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抵著胃部的手臂上。

  試圖用這種姿勢來緩解那股讓人窒息的疼痛。

  「叮——」

  就在這時。

  一聲清脆悅耳的電梯到達提示音,在空曠死寂的十二層走廊里。

  突兀地響起。

  那不是普通的員工電梯。

  而是那部直通地下私人車庫、只有最高權限才能刷開的。

  總裁專屬VIP電梯。

  林知嶼疼得直抽冷氣。

  根本沒有精力去管那扇緩緩打開的電梯門。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一步。

  一步。

  帶著一股仿佛能將空氣凍結的冷冽寒意。

  徑直穿過大半個黑暗的辦公區。

  朝著那唯一一盞亮著燈的工位,大步流星地逼近。

  林知嶼趴在桌子上。

  視線被額前的碎發和冷汗模糊。

  他隱約看到。

  一雙擦得一塵不染、泛著冷光的純手工定製皮鞋。

  停在了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那鞋面上。

  甚至還帶著一個微不可察的、屬於白色帆布鞋踩出的淺淺灰印。

  一股熟悉的薄荷菸草味,混合著食物霸道的香氣。

  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

  「林知嶼。」

  男人的嗓音低啞、冷硬。

  帶著壓抑的怒火,和讓人心尖發顫的心疼。

  在空曠的辦公區里轟然炸響。

  賀宴深穿著那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

  領帶已經被扯得有些松垮。

  男人的手裡。

  提著一個印著燕京最貴私房菜LOGO、做工考究的恆溫外賣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桌子上、臉色慘白如紙的少年。

  看著那堆像小山一樣、亂七八糟的廢棄文件。

  賀宴深眼底那股壓抑了一整天的火氣。

  在這一刻。

  徹底、毫無保留地。

  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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