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她想起他擋在她身前的那一刻,想起他在劇痛之中還衝她笑著說「你不願意嫁給他,那就嫁給我。
她的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眼眶裡蓄滿了水光,用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你這次幫了我,讓我沒有中算計,嫁給那個傷害我的人。」
爾泰搖了搖頭,目光定定地看著她,聲音又低又穩,一字一字地落在她心上:「小燕子,我說的不僅僅是這次。」
「我是說之後——之後的每一天。都讓我保護你。」
「我不是要你做我不見天日的附屬,我要你做自由自在的小燕子,飛多高都行——但我永遠在你身後,給你托底。」
爾泰伸出手,輕輕捧住了小燕子的臉。
他的掌心溫熱,微微發顫,貼在她臉頰上,像是在捧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拇指在她顴骨上緩緩摩挲著,指腹的薄繭擦過她細膩的皮膚,留下一道微微發燙的軌跡。
「把你交給誰,我都不放心。」他的聲音忽然啞了,眼眶也紅了,嘴角卻彎起來,露出一個又溫柔又篤定的笑,「所以,唯有我自己親自來,才能安心。」
小燕子的眼淚一下子就淌了下來。
淚珠子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滾,淌過他的手指,被他用拇指輕輕揩去,可剛揩去舊的,新的又湧出來,怎麼都擦不完。
「嫁給我好不好?」爾泰捧著她的臉,低下頭,眼睛對上了她淚眼模糊的眼睛。
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卻一個字比一個字用力,像是把整顆心都掏出來放在了這句話里,「我真的好愛你。」
小燕子的嘴唇抖了抖,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盛著的、快要溢出來的懇切和深情。
她忽然覺得,這輩子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會這樣看著她了。
她使勁地點了點頭,點得眼淚都甩到了他的手背上,聲音碎成了好幾片,卻每一個字都是甜的:「好——好——我嫁給你——」
爾泰聽到她的回答,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捧著她的臉,掌心微微發顫,拇指在她濕漉漉的臉頰上反覆摩挲著,像是在確認這一切不是夢。
她此刻的模樣——
睫毛上掛著淚,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晨光照在她臉上,淚痕反射出細碎的微光。
那麼美,那麼動人,美得他心尖發疼,美得他喘不過氣來。
爾泰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
他的嘴唇先落在她的額頭上。很輕很輕,停留了一小會兒,她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和微微發顫的氣息。
然後他的唇從她的額頭滑下來,經過她的眉心,在那裡輕輕蹭了一下,又落在她的鼻尖上。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鼻尖,小燕子癢得微微縮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反而抬起眼看他。
那一眼裡有淚,有笑,有滿滿當當的歡喜。
爾泰微微退開半寸,捧著她的臉,低頭看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被淚水和晨光沾濕了。
他看著那兩片唇瓣,心跳聲在耳朵里轟隆隆地響。
爾泰目光從小燕子的唇上抬起來,重新對上她的眼睛,像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他看到她眼裡沒有躲閃,沒有猶豫,只有和他一模一樣的渴望。
他微微嘟了一下嘴唇,慢慢靠近。他的呼吸撲在她的唇上,溫熱的,帶著他身上特有的皂角清香和晨風裡的花香。
小燕子的睫毛顫了兩下,然後閉上了眼睛。爾泰吻了上去。
那一瞬間,山谷里的風忽然變柔了。
他的嘴唇覆在她的唇上,先含住她的上唇,溫柔地吮了一下,感覺到她的唇瓣在他唇間微微發顫,她在回應他。
他鬆開,又含住她的下唇,比方才更慢,更密,更纏綿。
爾泰的手指從她的臉頰滑到她的下頜,托著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讓自己的唇和她的貼得更緊、更不留縫隙。
小燕子沒有推開他。
她的兩隻手從他捧著她臉頰的手腕上滑過去,沿著他的手臂往上,最後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後她踮起了腳,微微仰起臉,把自己的嘴唇往他的唇上又送了幾分。
她學著他的動作,笨拙地吮了一下他的上唇。
爾泰的腦子「嗡」的一聲全白了。
他收緊手臂,把小燕子整個人拉進懷裡,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把她箍得緊緊的。
他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帶著所有克制已久的情意。
帶著那句「我真的好愛你」還沒來得及被風吹散的溫度,一下一下地吻著她。
他輾轉著,吮吸著,描摹著她嘴唇的每一寸形狀,把自己憋了那麼久的心疼、思念、渴望,全都揉進了這個吻里。
小燕子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指在他肩頭蜷起來,攥緊了他的衣料,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隔著胸腔震著她的胸口,又快又重,和她的一樣亂。
山谷里安安靜靜的,只有風聲,鳥聲,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呼吸聲,和她偶爾漏出來的一聲細細軟軟的鼻音。
遠處的花海在風裡翻湧成浪,河水的反光在陽光下明明滅滅,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銀。
不知過了多久,爾泰終於鬆開了她。兩個人都喘得厲害,額頭抵著額頭,呼吸又亂又燙,全纏在一起不知道是誰的。
小燕子的臉紅透了,嘴唇被他親得微微發紅,泛著一層水光。
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眼睛卻彎彎的,裡面盛著他,盛著花海,盛著一整個亮晶晶的清晨。
爾泰看著她,忽然笑了,只有一種乾乾淨淨,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歡喜。
他又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以後每一天,」他在她唇邊低低地說,聲音又啞又柔,「你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