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被他抱在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從他胸口仰起臉來。爾泰還沒來得及低頭看她,就感覺到她踮起了腳,兩隻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然後——她的嘴唇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爾泰低頭看她,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還沒說出話來,她又踮起腳,又親了一下。
爾泰的呼吸停了半拍,眼睛微微睜大,目光里閃過一絲又驚又甜的光。
小燕子退回去,歪著頭看爾泰。
她耳根已經紅透了,那模樣又嬌又俏,活像一隻偷了腥的小貓正在舔爪子。
然後她又來了。這一次她沒有踮腳,而是抬起手捧住了他的臉,把他的頭拉低了些,然後她湊上去,在他另一邊臉頰上親了一下。
親完左邊,又親了右邊。親完臉頰,又親了他的鼻尖。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鼻尖上,軟軟涼涼的,他癢得微微眯了一下眼,喉嚨里滾出一聲低低的、悶悶的笑。
爾泰沒有動,任她捧著臉,像一隻乖乖的大型犬,被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貓抱著腦袋又親又啃。
小燕子親上了癮,好像忽然發現了一個極好玩的遊戲。
她的嘴唇又往他額頭上印了一下,然後是眉心,然後是眼角。
每親一下,她就退回去看一眼他的表情,然後忍不住笑一下,又湊上來接著親。
小燕子眼睛笑成了兩道彎月,裡面的歡喜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
「你——」爾泰被她親得滿臉都是她的氣息,臉上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卻還故意板著聲音說,「你親夠了沒有?」
「沒有。」小燕子理直氣壯,又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他的下巴有一點微微冒出來的胡茬,扎得她嘴唇痒痒的,她親完之後自己先笑了,拿手指在他下巴上摸了摸,然後用指尖點了點他下巴上那個被她親過的地方,「你怎麼連下巴都是硬的。」
「我的骨頭當然是硬的。」爾泰哭笑不得。
「誰說骨頭,」小燕子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是你這人——軟硬不吃,醋了也不說,非得我哄。」
「我沒讓你哄。」爾泰嘴上這麼說著,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她,那目光里分明在說——你再哄一會兒,我沒說停。
小燕子哼了一聲,雙手重新捧住他的臉,比剛才捧得更緊了些,拇指在他臉頰上輕輕按出了兩個小小的窩。
她踮起腳,嘴唇貼上了他的唇角。在那裡停了好幾息,溫溫軟軟的,像是故意在逗他,又像是在蓋章。
爾泰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本來還想再繃一會兒的,想再看她多哄自己一會兒,想再享受一會兒被她捧著臉,被她追著親的待遇。
可她親他嘴角的那一下,太軟了,太甜了,他繃不住了。
他的手從她腰側抬起來,捧住了她的臉,指腹按在她的耳後。
他把她的臉微微抬起,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鼻尖已經碰上了鼻尖。
「誰教你的?」他的聲音低啞,帶著笑意,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逗她又像是在認真地想知道。
「自學成才。」小燕子的聲音軟軟的,眼睛裡盛著他的倒影,嘴上還在逞強,可她的指尖已經不由自主地蜷起來,攥住了他衣襟的邊角。
爾泰沒有再說話。他偏了偏頭,調整了一下角度,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以後——」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帶著情動之後沒散乾淨的磁性,手指還在她耳後一下一下地揉著,「要親就直接親這裡。別的都不算。」
「憑什麼!」小燕子瞪他,可她的眼睛水汪汪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我想親哪裡就親哪裡。」
「那你再親一個試試。」爾泰低下頭,把臉湊到她面前,嘴角彎著,那笑容又壞又溫柔。
小燕子被他這個姿態氣笑了,抬手去推他的臉,推了兩下沒推動,索性張嘴在他虎口上輕輕咬了一口。
爾泰被她咬得手一縮,低頭看了看自己虎口上那兩排淺淺的牙印,又看了看她氣鼓鼓的臉,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伸手把小燕子重新拉進懷裡,箍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攏在胸前,還在笑。
笑得胸腔都在震,震得小燕子的臉頰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小燕子。」
「嗯?」
「下月初八之前,」他把她的手舉到自己唇邊,嘴唇在她指節上輕輕碰了一下,「哪裡都不許去,什麼事都不許有。安安穩穩地等我娶你。」
小燕子被他這一連串霸道又不講理的要求逗得想笑。
可對上他那雙認真的、還沒有完全從方才的緊張中退出來的眼睛,她笑不出來了。她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好,」她說,「等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