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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行酒令——好不好惹總要試試才知道

2026-09-15 18:35:25 作者: 南在溪

  小燕子站在原地,挽住了爾泰的胳膊。

  不是那種撒嬌的挽法,而是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整個人往他身側靠了靠,仰頭沖他一笑,聲音又甜又軟:「爾泰,那邊有烤羊腿,你幫我切一塊好不好?要肥瘦相間的。」

  爾泰低頭看她。她仰著臉,篝火的光在她眼睛裡一跳一跳的,那笑容甜得能拉出絲來。

  他嘴角微微一抽,忍住了沒笑——他當然看得出來她在想什麼。

  這個小丫頭平時吃烤羊腿從來不用人幫,自己上手撕得比誰都快。

  現在忽然要他切,還要肥瘦相間,分明是做給那位新來的蒙古公主看的。

  他沒有戳穿她,只是點了點頭,溫聲道:「好,我給你切。」

  小燕子把他胳膊抱得更緊了些,路過塞婭身邊時,還不忘沖她笑著點了點頭,禮數周全,笑容燦爛,然後收回了目光,昂首挺胸地挽著爾泰往烤羊架子那邊去了。

  那湛站在篝火旁,把這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他低頭喝了口酒,用碗沿擋住了嘴角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

  塞婭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忽然用蒙古話低聲說了一句:「這個格格,挺厲害的。」

  那湛用蒙古話回她:「跟你說,別打他主意。人家名草有主,那主還不是好惹的。」

  塞婭哼了一聲,端起哥哥手裡的酒碗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目光里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反而更濃了:「好不好惹,總要試試才知道。」

  

  那湛嘆了口氣,仰頭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忽然有點後悔——早知道就不跟妹妹說那麼多爾泰的事了。

  晚宴過半,氣氛正酣。




  女眷們圍坐在另一側,起先還拘著禮數,幾碗馬奶酒下肚,也漸漸放開了說笑。

  塞婭坐在小燕子斜對面,端著酒碗,目光越過碗沿落在她身上,忽然放下碗,拍了拍手,朗聲道:「光喝酒沒意思。既然今天有客人在,不如我們來行個酒令——」

  「我們草原上的規矩,叫『傳花問令』。不知大清格格可願試試?」

  她說話時笑吟吟的,語氣也算客氣,可那句「大清格格」被她咬得意味深長,明明是敬稱,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像是帶著鉤子。

  旁邊幾個蒙古女眷聞言都停了筷子,饒有興致地看過來——她們都知道塞婭的性子,公主這是要跟人過招了。

  小燕子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羊肋排,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挺直了腰板,迎著塞婭的目光大方一笑:「有什麼不敢的?怎麼個玩法?」

  「簡單。」塞婭從旁邊折了一枝插在酒罈邊的野花,舉起來晃了晃。

  「這枝花從第一個人手裡傳出去,鼓聲停時,花在誰手裡,誰就要答在座一個人提出的問題。

  「答不上來或者答得不好——罰酒三碗。」

  她說「罰酒三碗」的時候,眉梢微微上挑,目光直直地落在小燕子身上。

  那目光里沒有惡意,卻有挑釁——不是暗地裡使絆子的那種,而是明刀明槍地告訴你:我就是沖你來的。

  小燕子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旁邊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不動聲色地把她面前還沒喝完的半碗馬奶酒往遠處挪了挪。

  爾泰沒有看她,只是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她聽見:「這酒後勁大,你已經喝了不少了。」

  塞婭的目光從爾泰那隻手上滑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忽然輕輕「哦」了一聲。

  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怎麼,大清的格格這般嬌弱嗎?連我們草原上最尋常的行酒令都不敢接?」

  這句話是用不大流利的漢話說的,咬字不算標準,可「嬌弱」兩個字卻說得字正腔圓,像是特意練過。

  旁邊幾個蒙古女眷聽懂了,低低笑出聲來。那湛在對面皺了下眉,放下酒碗正要開口,小燕子已經霍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她盯住塞婭,方才那點酒意染紅的臉頰還紅著,可眼神已經不是之前吃烤羊腿時的懶洋洋了,亮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誰嬌弱了?誰不敢接了?來就來!誰怕誰!」

  爾泰的手指在茶盞邊緣停了半拍,抬眼看了那湛一眼。


  那湛對他做了個愛莫能助的表情,那意思是——我管不了她。

  塞婭笑著把花枝遞給旁邊的蒙古女眷,示意鼓手準備。

  一面牛皮小鼓被搬到了篝火旁,鼓手是個上了年紀的蒙古老婦,盤腿坐在氈墊上,閉著眼,手腕一抖,鼓槌便密密地落了下來。

  鼓聲不急不緩,像是草原上奔馬由遠及近的蹄聲。

  那枝野花在眾人手中飛快地傳遞著,火光里花瓣翻飛,像一隻被追得到處逃竄的蝴蝶。

  女眷們傳得手忙腳亂,笑聲尖叫聲此起彼伏,連旁邊的蒙古漢子們都停了划拳,扭過頭來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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