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轉過身，將小燕子面對面地抱坐在自己腿上，雙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己懷裡。
小燕子的身體起初是僵硬的，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胸前，臉害羞的轉向一邊，不看她。
爾泰沒有強迫她，只是用一隻手，溫柔而堅定地握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一隻小手，慢慢地將那隻微涼的小手拉過來，環過自己的脖頸，讓她不得不靠近。
然後，他又去握另一隻。他的動作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卻又充滿了某種近乎虔誠的珍視。
最終，小燕子細瘦的雙臂，被動地、鬆鬆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她依舊偏著頭，長發凌亂地散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爾泰伸出手，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撥開她頰邊的髮絲，然後，用食指和拇指，極輕卻又無比堅定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轉過臉來，看向自己。
他的目光深邃如夜海，裡面翻湧著未褪的血絲和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他望進她依舊濕潤紅腫的眼眸，一字一句：
「小燕子，你看著我。」
「你聽好了。」
「我福爾泰這輩子，只認你一個人。塞婭也好，皇命也罷，任何事，任何人，都休想將你我分開。」
「我不許你再這樣傷心，不許你再這樣胡思亂想，更不許你……再拿任何人、任何事來質疑我們之間的感情。」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感受到她肌膚的細膩和冰涼，語氣愈發強勢，卻又透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篤定：「你相信我，我會解決這一切。所有擋在我們面前的障礙，我都會一一掃清。」
一個模糊卻決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形，清晰起來——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儘快、立刻，徹底擊碎塞婭所有的妄念，將他們的關係推向一個任何人都無法再輕易撼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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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讓他心跳加速，卻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他不再滿足於僅僅抱著她。他空著的那隻手，滑到她纖細的腰後，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更緊密地壓向自己，直到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體的柔軟和曲線，以及那細微的、無法控制的輕顫。
他低下頭，不再看她的眼睛，而是將灼熱的吻，輕輕印在她哭得微紅的鼻尖上。動作輕柔，帶著無盡的憐惜和歉意。
「你是我的。」他貼著她的肌膚低語，氣息滾燙。
吻，順著她的鼻樑，滑落到她沾著淚痕的側臉，一點一點，吻去那些咸澀的痕跡，仿佛要吻去她所有的悲傷和不安。
「再說那些放棄的話，再敢把我推開……」他的唇游移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危險的、卻又無比迷人的磁性，「我就把你藏起來，藏到一個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讓你再也見不到別人，只能看著我，只能想我。」
這近乎霸道的威脅，卻奇異地帶著最深沉的愛戀和恐慌。
小燕子被他禁錮在懷裡，承受著他細密而滾燙的親吻，聽著他這些又凶又柔的情話，冰冷僵硬的身體，仿佛被一點點注入了暖流。
那抵死掙扎的恐懼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軟的心悸和無法言喻的悸動。
爾泰感受到她身體的軟化，心中大定，吻重新回到她的唇邊，卻沒有立刻覆上去，而是用唇瓣輕輕摩挲著她的，目光鎖著她漸漸泛起水光的眸子，最後一次，也是最鄭重地宣告：
「相信我，小燕子。」
「誰都不會把我從你身邊搶走。」
「我愛你。」
最後三個字，如同最烈的酒，最猛的藥，直直撞進小燕子的心扉。
她一直知道他對她的好，他的守護，他的深情，可如此直接、如此毫無保留地說出「我愛你」，卻少之又少。
所有的委屈、害怕、彷徨，仿佛都在這一句里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也找到了安放的歸宿。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了緊張、期待和深情的臉龐，看著他眼中那個小小的、狼狽的自己，終於，那空洞的眼底，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光亮。
她吸了吸鼻子，淚水還在眼眶裡打轉，卻努力讓視線清晰地對上他的。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未褪的哭腔，卻異常清晰、堅定地，一字一字回應他：
「我也愛你，爾泰。」
這句話說出的瞬間，仿佛有某種沉重的東西從心頭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輕鬆和前所未有的勇氣。
她不再猶豫，不再害怕，用盡此刻全部的力氣，猛地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抱住他的脖頸，將滿是淚痕的臉深深埋進他溫熱的頸窩。
「我也愛你……我只愛你……對不起，我再也不說那些話了，再也不推開你了……」
她在他懷裡哽咽著，語無倫次，卻將最真實的心意毫無保留地傾倒出來。
爾泰愣了一瞬，隨即更用力地回抱住她，手臂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小燕子……我的小燕子……」他喃喃地，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稍稍鬆開一些，捧起她的臉。
她臉上淚痕交錯，眼睛鼻子都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可那雙望著他的眸子，卻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和依賴。
爾泰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再也忍不住，低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再是之前的懲罰或試探，而是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慶幸、無盡的愛憐和想要將她融入生命的渴望。
爾泰看著她，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微燙的臉頰：「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也記住我的話。這輩子，你休想再逃開。」
小燕子用力點頭，破涕為笑，那笑容還帶著淚痕，卻如同雨後的彩虹，純淨而明亮。
她再次主動靠進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爾泰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讓她的小臉貼在自己頸窩，感受著彼此劇烈的心跳漸漸歸於同頻。
他抱著她，在寂靜的房間裡，輕輕搖晃著，沉浸在只屬於他們兩人的靜謐世界裡。
窗外，夜風依舊，但房內，冰封的心湖已然解凍，春水微瀾。
只是，那在爾泰心中悄然成形的決斷，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必將攪動更深、更廣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