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情濃

  可是現在——




  小燕子也感覺到了。他整個人都緊繃著，像一張拉滿了的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下來，滴在她胸口散開的衣襟上。

  他的眼神暗沉沉的，裡面翻湧著她看得懂的渴望，可他卻死死忍著，忍得渾身都在發抖。

  「爾泰……」她輕輕叫了他一聲。

  他沒應，只是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高估了自己。他以為聞一下能解渴，可這一聞，腦子裡最後那根弦也斷了。

  「小燕子……我還捨不得放開你。」

  她不敢看他，睫毛抖得厲害，手攥著身下的被褥，指節發白。

  爾泰微微撐起上身，用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逼她看自己。

  

  「看我。」

  小燕子對上他的眼睛，她被那眼神燙了一下，下意識想偏頭躲開，可他的手掌已經托住了她的後腦，不讓她逃。

  「看著我，」他低聲說，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他的手往下滑，握住她的手，十指扣住，按在枕邊，「方才疼不疼了？」

  小燕子被他這個姿勢弄得心跳如擂鼓，整個人被他罩在身下，每一寸空氣里都是他的氣息。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不、不疼了……」

  「真的？」他追問，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你要跟我說實話。」

  小燕子咬著下唇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爾泰被她這一通亂搖逗得低笑了一聲。

  她更窘了，抬手去打他，手還沒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握住了手腕，拉到自己唇邊，一根一根地吻她的指尖。

  「我會慢一點。」

  吻她的指腹。

  「但我可能……

  「……忍不住。」

  她沒說話，只是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搭上了他的後頸。

  那是默許。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

  小燕子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蜷起來抓他的後頸，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

  他不覺得疼。他只想要更多。

  「爾泰……」她終於在他換氣的間隙里叫出聲來，聲音又軟又顫，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

  他應了一聲，嘴唇卻離開了她的唇，沿著她的下巴往下遊走。

  小燕子渾身一哆嗦，指甲把他的後頸抓出了一道紅印。

  爾泰抬起頭，看她。她的眼睛裡水光瀲灩，嘴唇微張著喘氣，胸口起伏得厲害。

  她看著他，眼神里有緊張，有害羞，有不知所措，但唯獨沒有害怕。

  「怕不怕？」他又問了一遍，聲音低沉，像是在確認什麼。

  小燕子搖頭，伸出手去摸他的臉。她的指腹划過他的眉骨，他高挺的鼻樑，最後停在他微張的嘴唇上。

  「是你，」她輕聲說，「我不怕。」

  爾泰眼眶又紅了。他偏過頭在她掌心裡落下一個吻，然後把她的手拉過來，按在自己心口。那底下的心跳又重又急，像是要把胸膛撞穿。

  「你摸摸，」他說，「它快瘋了。」

  小燕子的手心貼著他的心跳，那震動順著骨骼傳到她自己的胸腔里，她的心跳也跟著他的節拍，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他重新吻下來，這一次溫柔了許多。

  他吻她的眉骨，她的眼瞼，她的鼻尖，每一下都輕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可他的手卻不安分，沿著她的身體曲線遊走，每一寸都被他的掌心烙過。

  他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話。

  「這裡，方才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的手指按在她的腰側，輕輕揉著。小燕子羞得說不出話，只能搖頭。

  他不依不饒，嘴唇磨著她的耳廓，「告訴我。哪裡疼？這裡？還是這裡？」

  他的手一路往下，帶著溫存的力道。小燕子被他逼得不行，抓著他的手腕，聲音帶著哭腔：「你別問了……」

  爾泰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喉嚨里滾了一圈才溢出來，帶著寵溺和饜足。

  他的手終於停在她最緊張的地方，沒有再動，只是輕輕地覆在那裡，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去。

  「那我不問了，」他說，「我做。」

  小燕子倒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