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泰不讓她躲。
他把小燕子整個人撈進懷裡,讓她貼著自己的胸膛,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把她固定在自己能隨時吻到的範圍內。
那份霸道卻分毫不減——他不給她任何退縮的空間,每一步都帶著她走,卻又時刻注意著她的反應。
她的呼吸急促了,他就慢下來,吻她的額頭。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就停下來,等她鬆開。
整個過程里,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她。
直到眉頭——
一點點舒展,眼底的水霧越聚越濃。
最後化作一聲再也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嚶嚀。
他的自制力在那一聲里徹底崩塌。
他把她翻過去,從後面抱住她。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心跳隔著兩層皮肉撞著她的脊椎。
他低頭吻她的後頸。
每一吻都留下一個淺淺的紅痕,像是蓋下只屬於他的印記。
「小燕子。」
「娘子。」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爾泰一邊吻她的側臉,一邊在她耳邊低低地說話,聲音斷斷續續的,有些是哄她的。
有些是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低喘。
「疼嗎?」
「……不、不疼.…..」
「這裡呢?」
「嗯。」
「爾泰……」
「我……我……」
「我知道,我知道……乖,跟著我……」
他的聲音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
牽著她穿過一片她從未踏足過的、陌生而洶湧的海域。
她好幾次覺得自己快要沉沒海底了。
可他的手始終穩穩地托著她的後腰,他的嘴唇始終貼著她的耳廓,他的聲音始終在耳邊指引著她。
小燕子,」他咬著她的耳朵叫她的名字,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叫我。」
「爾……爾泰……」
「再叫。」
「爾泰……」
「再叫。」
「爾泰……爾泰……爾泰……」
她的聲音帶上哭腔。
可那哭腔里分明摻著別的東西。
他聽出來了,手臂猛地收緊,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肩窩,在她耳邊粗重地喘息。
「我在。」他說,「我在。」
他抱得那樣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俯下去,嘴唇貼上了她的肩膀。
小燕子愣了一下。
是她的右肩,肩窩往外一點點的位置。
那裡有一小塊紅色的痕跡,不大,形狀像一隻小燕子。
她自己都快忘了那裡。平時衣裳遮著,誰也看不見。
可他看見了。
他的嘴唇覆在那塊胎記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又看了看那塊印跡,指腹覆上去慢慢摩挲。
「好美。」他說。
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可兩個字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小燕子的耳朵里。
他說好美。
「你哄我。」她嬌嗔著說,聲音軟得不成樣子。
「沒哄你。」爾泰的拇指還在那塊胎記上流連,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一隻小燕子落在這兒。」
他抬起眼來看她,眼底的情意濃得快要溢出來,「我的小燕子,身上也有一隻小燕子,你說是不是天生的?」
小燕子咬著唇,不去看他。
她知道他不是在哄她。他的眼睛不會騙人。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帳中的動靜終於平息下來。
爾泰側躺著,把小燕子摟在懷裡。她已經半昏半睡過去了,睫毛上還掛著細細的水珠,分不清是淚還是汗。
她的臉紅撲撲的,嘴唇嫣紅微腫,呼吸淺淺的,像一隻累極了的小貓。
他看了她很久,看得眼眶發熱。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我的。」他喃喃地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終於是我一個人的了。」
小燕子在睡夢中動了動,像是聽到了,又像是沒聽到。
她往他懷裡拱了拱,把臉貼上他的胸膛,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他腰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爾泰湊近了去聽。
「……爾泰……」
她在夢裡叫的是他的名字。
爾泰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她的發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從鼻腔灌進肺腑,暖烘烘的,帶著她的氣息,把他的心填得滿滿當當,幾乎要溢出來。
萬籟俱寂的深夜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