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的爾泰,仿佛一頭終於嘗到甘泉滋味的困獸,對探索與擁有他的小妻子這件事,充滿了無窮無盡、樂此不疲的熱情。
他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初嘗雲雨,又深深相愛,心中情意又滿盈得幾乎要溢出來。
這份愛意與年輕的欲望交織,便化作了夜晚帳幔間無休無止的纏綿與白天偶爾也按捺不住的親昵。
小燕子起初是羞怯的,懵懂的,但爾泰的引導總是溫柔而堅定,帶著令人心顫的憐愛與不容抗拒的渴望。
他熟悉她身體的每一處細微反應,知道如何讓她從緊張到放鬆,從羞澀到投入。
他總愛在她耳畔呢喃著一次就好,嗓音沙啞,帶著誘哄的魔力。
可小燕子漸漸發現,爾泰口中的一次,與她所理解的一次,似乎隔著千山萬水。
那往往是一個漫長而熾烈的過程,足以讓她渾身酥軟,意識飄忽,最後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隨他沉浮。
看著他饜足後依舊亮得驚人的眼眸,和那副仿佛永遠也要不夠的模樣,小燕子心裡又是好笑,又是甜蜜,還有一絲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愛讓她對爾泰格外心軟。
這是她的爾泰呢,只在她面前,才會卸下所有冷靜自持,顯露出這般熾熱甚至有些無賴的真性情。
她愛他,愛他的一切,包括這份偶爾讓她招架不住的痴纏。
所以,只要不是真的累極,她總是半推半就地由著他。
這日清晨,天光已透過精緻的幃幔,在室內投下朦朧柔和的光影。
爾泰其實早已醒來,卻閉著眼,手臂牢牢圈著懷裡溫香軟玉的身子,鼻尖蹭著她頸後細軟的髮絲,貪戀著這晨起相依的溫存,絲毫不想動彈。
小燕子迷迷糊糊覺得有些熱,動了動,發現被箍得緊,便也醒了。
回頭看見爾泰近在咫尺的俊臉,睫毛長而密,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睡得似乎很沉。
她心裡軟軟的,輕輕拿開他橫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試圖起身。
「唔……再睡會兒……」爾泰含糊地嘟囔,手臂立刻又纏了上來,將她更緊地摟回懷裡,下巴擱在她肩頭,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
「不早了,你該起了,還要去宮裡上值呢。」小燕子推了推他,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
爾泰不情不願地睜開一隻眼,瞥了眼窗外天色,又閉上,耍賴般蹭著她:「不急……再抱抱……」 那語氣,竟帶著幾分耍賴的撒嬌。
小燕子拿他沒辦法,又好氣又好笑,只得柔聲哄著:「爾泰,起來啦,我幫你穿衣服。」
說著,自己先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只著寢衣的窈窕身段。
晨光勾勒出美好的曲線,爾泰半眯著眼看著,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小燕子沒察覺他瞬間幽深的目光,自顧自下了床,拿起搭在屏風上他的侍衛常服,走回床邊,伸手去拉他:「快起來。」
爾泰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寢衣微敞,露出精壯的胸膛。
墨發有些凌亂地披散,配上那張因晨起而更顯慵懶俊美的臉,有種說不出的性感。
他懶洋洋地張開手臂,由著小燕子為他套上外衫,系上腰帶,眼神卻一直膠著在她認真的小臉上。
她微微踮著腳,仔細地為他整理衣領,撫平肩頭的褶皺,白皙的手指靈巧地穿梭在衣襟盤扣之間。
晨光為她專注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光,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隨著她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她身上散發著他熟悉的、混合著她體香和淡淡皂角的清新味道,絲絲縷縷鑽入他的鼻尖,撩撥著他本就蠢蠢欲動的心弦。
看著她為自己忙碌的、溫柔的模樣,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更深的愛憐湧上心頭。
他的小妻子,他的福晉,正在為他打理衣衫,準備送他出門。
這平凡溫馨的一幕,卻比任何的轟轟烈烈都更讓他心動不已。
「好了……」小燕子系好最後一顆盤扣,退後半步,正要說話,卻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道拉了回去。
「啊!」她低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已被爾泰重新壓回了柔軟的床榻之上。
他高大的身軀籠罩下來,雙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方才還慵懶的眸子,此刻已是幽深一片,裡面燃著熟悉的、讓她心慌意亂的火焰。
「爾泰!別鬧了!」小燕子臉騰地紅了,雙手抵在他胸前,能感受到他衣衫下結實肌理的起伏和逐漸加速的心跳。
「你快遲了!而且……你昨天晚上才……」 她想起昨夜帳中的荒唐,臉頰更是燙得驚人,後面的話羞於啟齒。
爾泰低頭,精準地捕捉到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將她的抗議和羞澀盡數吞沒。
他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吮吸著她的甜美,舌尖溫柔地撬開她的齒關,與她糾纏。
「唔……爾泰……」小燕子的推拒在他灼熱的吻和越發沉重的身軀下,顯得徒勞而無力。
他知道如何輕易瓦解她的抵抗。
氣息交融間,她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漸漸軟了下來,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時已變成了抓緊他衣襟的依賴姿態。
一吻稍歇,爾泰微微喘息著,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目光鎖著她氤氳著水汽的眸子,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不急……讓他們等一會兒……」 什麼宮規,什麼值守,此刻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只想好好愛他的妻子,在這屬於他們的清晨,用最親密的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
「可是……」小燕子殘存的理智還在掙扎,卻被他接下來的吻和遊走的手徹底擊潰。
衣衫不知何時再次被解開,凌亂地散落床榻。
晨光愈發亮堂,透過帳幔縫隙,在交疊的身影上跳躍。
喘息聲混雜著壓抑的低吟,爾泰的吻從她的唇,流連到脖頸,鎖骨,留下點點曖昧的痕跡。
他的動作帶著晨起的慵懶,卻又比夜晚更多了幾分清醒的、細細品味的耐心,要將她的每一寸美好都刻入骨髓。
小燕子起初還記掛著時辰,推拒著,可在他溫柔又強勢的攻勢下,很快便丟盔棄甲。
她摟著他的脖子,將發燙的臉埋在他肩窩。
意識模糊間,她聽見他在她耳邊,用氣音一遍遍喚著娘子、小燕子……
那聲音里的深情與占有,讓她心尖發顫,只能更緊地抱住他。
不知過了多久,雲雨初歇。爾泰伏在她身上,平復著劇烈的喘息,眷戀地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
小燕子渾身酸軟,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嗔怪地瞪著他,那眼神水光瀲灩,毫無威懾力,反而更添風情。
爾泰低笑,愛憐地吻了吻她的眼皮,這才起身,動作利落地重新穿戴。
這一次,他精神煥發,眉眼間儘是饜足與愉悅,與方才賴床的模樣判若兩人。
小燕子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看著他神采奕奕地整理衣冠,忍不住小聲抱怨:「都怪你……這下真要遲了……」
爾泰系好腰帶,轉身回到床邊,俯身在她唇上又偷了一個吻,眉眼含笑:「值了。」
他替她掖好被角,柔聲道,「你再睡會兒,我讓廚房溫著早膳和補湯,你醒了再吃。我晚上早點回來陪你。」
看著他大步流星、精神抖擻離開的背影,小燕子把發燙的臉埋進帶著他氣息的枕頭裡,心裡又是甜蜜,又是羞惱,最後卻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這婚後的日子啊,真是……讓她又愛又惱。
而窗外,日頭早已升高,新的一天,就在這般旖旎纏綿的序曲中,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