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和離書

  小燕子癱坐在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姜盈的話在她腦海里盤旋，爾泰嘔血昏迷的樣子不斷閃現，太醫們搖頭嘆息的神情……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接下來的兩天，是小燕子人生中最黑暗，最掙扎的兩天。

  她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甚至是永琪，請來了更多據說醫術高超的大夫，包括一些江湖郎中。

  所有人在診視過後，要麼茫然搖頭，要麼開出一些溫補的方子，對爾泰日益微弱的生機毫無起色。

  每一次看他吐血昏迷，小燕子的心就碎掉一塊。

  她握著他越來越冰涼的手，感受著他生命力的流逝，那種眼睜睜看著最愛的人走向死亡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足以摧毀任何堅強的意志。

  第三天傍晚，爾泰又一次嘔血後，氣息微弱得幾乎探不到。

  太醫私下對福倫和爾康搖頭，暗示恐怕就是這一兩日了。

  最後一絲僥倖和堅持，在小燕子心中徹底崩塌。

  她看著床上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對她呵護備至，如今卻奄奄一息的愛人，巨大的悲痛和決絕淹沒了她。

  「明月，」她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去姜府，請姜盈小姐過來！」

  明月震驚地看著她：「格格！您請她做……」

  「快去！」小燕子厲聲打斷她，眼中是死寂的灰敗，「照我說的做！」

  明月跑了出去。

  一個時辰後，姜盈踏入了福家別院，這次，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志在必得的笑容。

  小燕子已經等她了。

  「姐姐想通了？」姜盈聲音輕快。

  小燕子背對著她，看著房內昏睡的爾泰，背影單薄僵硬。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眼淚卻無聲滑落：「我答應你，離開爾泰。救他。」

  姜盈心中暗喜：「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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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小燕子閉上眼，心如刀割，「你要我怎麼做？」

  「我要你當面與他說清楚，讓他對你死心——徹底死心。這是第一份解藥。」

  她從袖中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白玉瓶，握在手裡不急著給，「服下後，三日之內嘔血會止住，高熱會退，人會轉醒。」

  「但蠱毒未清，這只是暫時壓制。你必須在他醒來後，立刻與他做個了斷，讓他相信你是自願離開，並且永不回頭。」

  小燕子猛地睜開眼：「什麼叫一份解藥？你還要耍花樣？」

  「這叫保險。」姜盈冷哼，「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反悔？只有確定你徹底離開了，二爺也對你死心了，我自然會把最後的解藥給他服下。」

  「你放心，只要我成了福夫人，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幫他調養身體，我本意也並不想傷害他。」

  「你不想傷害他？你把他害成這個樣子，我能相信你？」小燕子咬牙切齒。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姜盈逼近一步，笑容殘忍，「看看他現在的樣子，還能等多久？姐姐，時間不等人啊。」

  小燕子痛苦地閉上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良久，她睜開眼：「好。我答應你。但你最好說話算話，如果我走了，爾泰還有什麼閃失，我不管你是姜尚書的孫女還是什麼，我一定會回來親手殺了你！」

  「還有一件事。」姜盈不急著給解藥，而是慢條斯理地從桌上抽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白紙，展開，鋪在桌上。

  紙上空空蕩蕩，只等著落筆。

  「和離書，白紙黑字，你親手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