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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奪妻之恨

2026-09-15 18:42:23 作者: 南在溪

  永琪展開紙條時,字跡很亂,不像小燕子平時那樣歪歪扭扭帶著撒嬌的筆鋒,急促潦草的匆匆寫就。

  【永琪,我被困爾泰書房,有事相求,見字速來,勿驚旁人。小燕子】

  他眉頭越擰越緊。被困?她一個福家二少奶奶,誰敢困她?除非是爾泰。

  可爾泰把她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怎麼會把她關起來?

  他想起前些日子爾泰病重,又想起姜家那樁鬧得沸沸揚揚的逼婚,心便沉了下去。

  她一定是遇到了過不去的坎,才會向他開口。

  翌日一早,永琪便到了學士府。

  他隨口問引路的小廝你們少奶奶近來可好,小廝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心中有數,便不再問,只說隨意走走。

  永琪繞開正廳,徑直前往爾泰書房。

  他從前常來學士府,知道在哪個院子,遠遠望見書房門外站了四個帶刀護衛,心裡的猜測便坐實了七八分。

  守在門口的護衛見是五阿哥,齊刷刷跪了一地。

  永琪沉聲道把門打開。護衛們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卻也不敢動。

  領頭那個壯著膽子回話:「五阿哥恕罪,二爺有令,沒有他的親口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永琪不怒反笑:「任何人?還珠格格是我妹妹,我來探她便是走親戚。你攔我,是覺得我比你家二爺品級低,還是覺得福家內宅規矩大過了宮裡?」

  他把腰牌亮出來,「要不要我進宮請道旨意再來?等你們二爺親自給我開門?那時候你們幾個的腦袋還能不能擱在脖子上,我就不敢保證了。」

  護衛們臉色煞白,領頭那個咬了咬牙,哆嗦著掏出鑰匙開了鎖。

  

  那扇沉重的門被推開,小燕子看到逆光站在門口的永琪時,幾乎要喜極而泣。

  門外的護衛趁這個空隙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拔腿便往清硯閣飛奔而去。

  「永琪!你真的來了!」

  「小燕子?」永琪快步走進來,看著眼前憔悴不堪,與記憶中大相逕庭的故人又驚又怒,「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會被關在這裡?爾泰他……」

  「永琪!你聽我說!來不及解釋了!」

  小燕子打斷他,撲通一聲直接跪在永琪面前,淚水奔涌,「我求你!幫我一個忙!用你的身份,把我先帶……」

  「小燕子!你快起來!」永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和絕望的神情嚇到,連忙彎腰去扶她,她不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阿德焦急的勸阻,小燕子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最後的希望眼看就要破滅,錯過這一次,爾泰的身體等不了!

  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在永琪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抱住了他!

  「永琪!對不起了!只好請你幫我演場戲!」她在他耳邊用極快極低的聲音說完,雙臂收緊。

  永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措手不及,身體一僵,下意識想推開她。

  「小燕子!你……」 他話未說完,眼角的餘光已經瞥見了門口那個如同被冰封住的身影。

  爾泰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他看見他的妻子——那個他日夜守著,怕她難過怕她受委屈的妻子。正靠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他的身形晃了一下,抬手扶住門框,指節泛白,回頭對阿德命令道:「出去!」

  阿德驚得僵在原地,低頭退出去,關上門不許任何人靠近。

  爾泰慢慢走近他們。

  視線落在小燕子抱著永琪的那雙手上——那雙他握了無數遍的手,那雙他曾在半夜貼在自己心口暖著的手,此刻正環在另一個男人的腰間。

  「你們在幹什麼?」他的聲音在發抖,心臟最柔軟的那塊地方被人捅了一刀還在攪。

  永琪下意識想解釋,剛張口,餘光便瞥見小燕子在對他搖頭。她的眼睛在說不要。

  爾泰上前一把將小燕子從永琪身邊拉過來。他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重了,又立刻鬆了幾分。

  把她拉到身後,自己擋在她和永琪之間。

  他赤紅著眼睛直逼永琪,胸膛劇烈起伏。


  「五阿哥,」 爾泰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一種尖銳的嘲諷,「這是我的內宅,我的書房。你未經通傳,擅入此地,不合適吧?」

  永琪被他眼中的戾氣和直白的質問弄得有些難堪,他定了定神,試圖解釋:「爾泰,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爾泰!」 小燕子打斷永琪,她掙脫爾泰的手,反而上前一步,擋在永琪身前。

  這個姿態落在爾泰眼裡,比那個擁抱更讓他痛徹心扉。

  「既然你看到了,我也不想瞞你了。是我要他來的。」

  爾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說了,我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既然你給不了,別人可以的。」

  她說著,甚至側頭,看了身後的永琪一眼,在爾泰看來,充滿了依賴和……選擇。

  爾泰看著她。看著她的嘴唇一張一合,看著這間他們親手布置的書房,這裡到處都是她的痕跡,可她對他說,別人可以的。

  他只是看著她,那雙深陷在青灰色眼眶裡的眼睛紅透了,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

  「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他的聲音很低,幾乎是在自言自語,可那語氣里的痛苦從骨頭縫裡往外滲,滲得滿屋子都是。

  他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她,又像是看著自己正在死去的世界。

  心口的劇痛和蠱毒帶來的血氣翻湧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死死撐著,不肯倒下。

  「小燕子!你別說了!」

  永琪再也忍不住了,隔在兩人中間看向爾泰,語氣儘量克制,「爾泰,不管你們夫妻之間有什麼誤會,你都不該將小燕子這樣關起來!她是什麼性子你難道不清楚?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

  「好好說?」 爾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低低笑了起來,悽厲悲涼。

  「五阿哥,她是我的妻子!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一個外人來插手!更輪不到你來教訓我該怎麼做!」

  他眼中的最後一絲理智正在被痛苦和憤怒吞噬。

  小燕子看著爾泰心在滴血,卻不得不繼續演下去。

  「永琪,這裡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你……帶我走。」 小燕子轉向永琪,眼中含淚帶著祈求。

  永琪遲疑了一下,皺眉看她,她微微點了點頭,很輕,卻像一把刀。

  這個細微的點頭,徹底點燃了爾泰心中最後的炸藥桶。

  「想帶她走?」 爾泰猛地抬頭,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他身形一閃,直接攔在了門口,擋住兩人的去路,反手鏘地一聲,抽出牆上懸掛的佩劍,直指永琪。

  「今日,你想帶她走,就先從我福爾泰的屍體上踏過去!」他聲音嘶啞,帶著一股斬釘截,玉石俱焚的狠厲。

  「爾泰!把劍放下!」 小燕子嚇得魂飛魄散。

  她想衝過去,卻被爾泰用另一隻手輕輕卻堅定地推到一旁,他的目光始終死死鎖在永琪身上。

  「五阿哥,」 爾泰像是在宣判一道無解的死局,「你要帶走我妻子,今日你於我,是奪妻之恨!」

  話音未落,他率先出手,劍風凌厲,直刺永琪!

  全然不顧君臣之別,不顧自身安危,招式間全是孤注一擲的絕望和同歸於盡的狠厲!

  永琪大驚,沒想到爾泰真的敢動手,還如此不留餘地。

  他側身避讓,又心存顧及,一時竟被逼得連連後退,不得已抽出腰間軟劍格擋招架。

  兩道劍光在書房裡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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