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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僭越鐵證,她畫的破局陣圖

2026-09-15 12:37:48 作者: 開潛艇的舒克

  「像是兵器碰撞的聲音。」

  蘇雲鳶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聲音細若遊絲。

  蕭衍靠在床頭,扯過錦被,將兩人嚴絲合縫地裹緊。

  他帶著薄繭的手指穿過她汗濕的長髮,一點點替她梳理。

  方才那番毫無節制的索求,讓她整個人都像一灘化開的春水。

  半敞的裡衣松松垮垮掛在香肩上,露出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

  雪白肌膚間,遍布著鮮艷欲滴的齒痕與紅潮。

  「兵器碰撞?」

  蕭衍挑起眉,粗糲的指腹順著她纖細的脊骨緩緩下滑,停在腰窩處輕輕碾壓。

  蘇雲鳶被他揉得渾身發軟,半邊身子都酥了。

  她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過他結實的胸膛。

  「是。」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里還帶著未褪盡的軟糯鼻音。

  「那聲音很沉,像是鐵器砸在青石板上。外院的護衛也比從前多了一倍。」

  「到了夜裡,連巡邏的腳步聲都比平時密。」

  蕭衍眼底的晦暗濃了幾分。

  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還聽到了什麼?」

  他的呼吸落在她敏感的耳畔,帶著濃烈的沉水香。

  蘇雲鳶咬著留有齒痕的下唇,水眸瀲灩地望著他。

  她猶豫片刻,纖細的手指揪住他常服的衣襟,指尖微微發顫。

  「陛下,妾身還聽到一件事,只是不知道重不重要。」

  蕭衍低下頭,滾燙的唇吻過她紅透的耳垂。

  「說。」

  蘇雲鳶呼吸一亂,只能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

  「那日,世子和一名外客在花園裡說話。」

  

  她貼緊他的胸膛,胸口急促起伏。

  「妾身恰好路過,隔著假山聽見了一句。」

  「那人問,若事成,陛下當如何安置舊部。」

  她頓了頓,仰起臉望進蕭衍眼中。

  那雙水眸的眼尾,還掛著一抹濕漉漉的潮紅。

  「那個外客,稱世子為陛下。」

  蕭衍遊走在她腰間的大掌驀然停住。

  他的指骨映著昏暗燭光,泛出冷硬的青白。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驟然聚起凜冽殺意,連周身氣息都冷了下來。

  「確定?」

  他的聲音極沉,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蘇雲鳶被那股驟然襲來的壓迫感震得瑟縮了一下。

  她怯生生垂下眼眸,卻仍篤定地點了點頭。

  「妾身聽得很清楚。」

  殿外廊下,福安弓著腰,手裡的拂塵被攥得死緊。

  聽著內室傳出的隻言片語,他脊背上滲出了一層又一層冷汗。

  這位世子夫人,當真是個活閻王!

  旁人只當她是嬌軟無腦的擺設,是只能攀附皇權求生的菟絲花。

  誰能想到,她竟能從鐵桶般的南安王府里,硬生生摳出如此要命的線索!

  那可是僭越謀反的死罪。

  這個女人靠在主子懷裡,嬌滴滴喘著氣,幾句話便可能讓南安王府滿門覆滅。

  福安心裡直發憷,對這位主兒的忌憚又深了三分。

  內室中,蕭衍沉默了許久。

  他收斂了外露的殺意,重新將她嬌軟的身軀圈進懷裡。

  「你做得很好。」

  他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嬌嫩的側臉,語氣篤定。

  「若此事查實,便足以定他們的死罪。」

  聽到「死罪」二字,蘇雲鳶纖長的鴉睫劇烈顫動。

  她心頭猛地一揪,連腳趾都下意識蜷縮起來。

  她知道自己是在求生,也知道南安王府意圖謀反,罪無可恕。

  可當這兩個字從帝王口中輕描淡寫地吐出時,那股沉甸甸的血腥氣還是壓得她喘不過氣。

  那是一整個王府,上百條人命。

  蕭衍敏銳地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他反手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將掌心的溫熱源源不斷地傳給她。

  「怕了?」

  蘇雲鳶搖了搖頭,把臉深深埋進他胸口。

  「不是怕。」

  她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茫然與無力。

  「只是覺得,因為妾身說的這些話,會有很多人死。」

  她不懂朝局,只知道人命關天。

  那種親手將人推上斷頭台的罪惡感,像一根尖刺,深深扎進她心口。

  蕭衍沒有訓斥她的婦人之仁。

  他低下頭,下巴抵著她暖香縈繞的發頂,鐵臂將她抱得更緊。

  「朕知道你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低緩,卻透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但你要記住,若南安王起兵謀反,死的便不只是王府中人。」

  「屆時天下動盪,不知會有多少無辜百姓喪命。」

  「你現在做的,是阻止他們,也是在救更多的人。」

  蘇雲鳶眼眶一熱,緊緊抱住他勁瘦的腰身,仿佛抱住了唯一的浮木。

  「妾身明白。」

  她哽咽著,聲音里透著幾分軟弱。

  「只是有時候,心裡還是會難受。」

  蕭衍沒有勸她別想,只低頭吻著她的髮絲。

  他的嗓音中,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沙啞。

  「難受也沒關係,朕陪著你。」

  蘇雲鳶在他懷中平復了許久,焦灼的心緒才漸漸安定。

  她忽然想起什麼,掙扎著從他懷裡坐了起來。

  錦被隨之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她羞赧地扯過裡衣遮住胸口,伸手去夠床榻內側的荷包。

  「陛下。」

  她從荷包里取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小心翼翼遞了過去。

  「這是妾身偷偷畫下的王府外院布局圖,只是畫得不太好。」

  紙張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邊緣還留著些許汗濕的痕跡。

  上面縈繞著她身上獨有的暖香。

  蕭衍接過紙,單手將其展開。

  圖畫得確實粗糙,線條歪歪扭扭,墨跡也深淺不一。

  可正門、側門、外書房和庫房的位置,全都被她用笨拙的字跡標得清清楚楚。

  就連護衛換防的路線,也用細碎的虛線連了起來。

  蕭衍盯著這張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他拿著紙的手停在半空,許久沒有說話。

  「你是怎麼畫出來的?」

  他抬起頭,深邃的目光牢牢鎖住她。

  蘇雲鳶被他看得有些侷促。

  她低下頭,纖細的手指緊緊絞著錦被邊緣,耳垂紅得幾乎滴血。

  「妾身白日在府中走動時,悄悄記下路線。」

  她的聲音軟得如同一團棉花。

  「回到院中,再憑著記憶畫下來。妾身畫了好幾次,才終於畫對。」

  「至於畫錯的那些,妾身怕被人發現,已經全都燒了。」

  蕭衍將紙拍在床榻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很重,幾乎要在她嬌嫩的肌膚上留下紅痕。

  「太危險了!」

  他將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中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心疼與後怕。

  「若是被人發現,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蘇雲鳶沒有掙扎。

  她迎著他冷厲的目光,水眸中沒有半分退縮。

  「可妾身想幫陛下。」

  短短几個字,說得極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蕭衍心上。


  他看著她那張蒼白卻倔強的臉,眼底情潮再次翻湧。

  他低下頭,將滾燙的唇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久久沒有離開。

  「朕記住了。」

  蘇雲鳶實在太累。

  緊繃了二十日的心弦一旦鬆懈,睏倦便如潮水般洶湧襲來。

  蕭衍將她安置在拔步床深處,仔細替她掖好被角。

  隨後,他披上玄色常服,走到外間書案前批閱奏摺。

  內室燃著安神香,蘇雲鳶很快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外間傳來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主子。」

  他瞥了一眼內室層層疊疊的帳幔,聲音壓得極低。

  「暗衛剛送來消息,是關於世子的。」

  榻上的蘇雲鳶本就睡得不沉。

  聽見「世子」二字,她長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豎起耳朵,卻只聽見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至於福安後面說了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能聽清。

  片刻後,福安躬身退下,外間重新陷入寂靜。

  蘇雲鳶咬了咬下唇,撐著酸軟的身子坐起。

  她撩開半透明的輕紗帳幔,看向書案前那道挺拔如山的背影。

  「陛下,方才福安說,世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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