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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遮掩紅痕,回味帝王餘溫

2026-09-15 12:38:00 作者: 開潛艇的舒克

  碧桃端著銅盆的手猛地一抖,溫水濺上黃銅盆沿,發出一聲悶響。

  她死死盯著主子雪白後頸上那道深紅印記,牙根不受控制地一陣發酸。

  這哪裡是什麼磕碰?

  那分明是男人發了狠,生生咬出來的齒痕!

  碧桃心裡頓時擂起震天鼓,暗罵自家小姐這是招惹了哪路活閻王。

  可在這吃人的王府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趕緊垂下眼,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將巾帕浸入熱水,仔細擰乾。

  蘇雲鳶慌忙扯起裡衣的領口,又將鴉青色立領衫一路拉至下巴。

  最頂端的盤扣被她扣得死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心虛地避開碧桃的目光,走到妝檯前坐下。

  銅鏡里映出一張略顯蒼白的臉,眼尾殘留的春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她想起昨夜乘坐軟轎回府時的顛簸。

  轎身每晃動一下,都會牽扯出一陣隱秘的酸痛。

  那些藏在衣衫下的標記,仿佛一道道催命符,牢牢貼在她身上。

  ……

  接下來的三天,蘇雲鳶連院門都不敢踏出半步。

  她專挑最保守的高領裙衫,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脖頸與鎖骨上的痕跡雖淡了些,卻依舊透著曖昧的緋色。

  只要一陣風吹開衣領,等待她的便是滿門抄斬的死罪!

  她整日坐在窗前,聽著外面護衛巡邏的腳步聲,如同驚弓之鳥。

  

  第三天傍晚,院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世子沈昭毫無徵兆地踏入正房。

  他穿著一襲月白錦袍,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沈昭跨過門檻,掃了一眼坐在桌前、局促不安的女人。

  他心底冷笑一聲。

  這個女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內里卻木訥得像塊石頭。

  若非為了掩人耳目,維持王府後宅表面的太平,他連踏進這座院子都嫌多餘。

  不過是一個用來擋箭的擺設,也值得他費心應付?

  沈昭撩開衣擺,在圓桌旁坐下,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她。

  他的視線落在那緊扣的領口上,微微一頓。

  「怎麼穿得如此嚴實?」

  蘇雲鳶掌心驟然冒出一層冷汗。

  她僵硬地放下茶盞,瓷蓋相撞,發出細碎的脆響。

  她低下頭,纖細的手指死死絞住裙擺。

  「近日著涼,妾身怕風。」

  沈昭並未多疑,隨手夾了一筷子菜,味同嚼蠟地咽下。

  膳廳里安靜得沒有半點雜音,只剩碗筷偶爾相碰的輕響。

  蘇雲鳶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唯恐他突然靠近。

  用過晚膳,沈昭接過丫鬟遞來的漱口茶。

  他漱過口,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今夜,我便歇在這裡。」

  這句話宛如一記悶棍,狠狠砸在蘇雲鳶頭頂!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連腳趾都緊緊蜷縮在繡鞋裡。

  若沈昭留下,等到寬衣解帶,那些遍布全身的帝王印記便會徹底暴露。

  那將是一個絕無生還可能的死局!

  蘇雲鳶猛地站起身,膝蓋因為動作太急,重重撞上桌腿。

  她顧不上疼,顫聲開口。

  「世子,妾身這幾日身子不爽利,恐怕不能伺候您。」

  沈昭皺起眉,也隨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那目光里沒有半分憐惜,只有毫不掩飾的嫌棄與不耐。

  「又不爽利?」

  他語氣發冷,甩了甩寬大的袖擺。

  「你這身子怎麼如此孱弱?」

  蘇雲鳶怯生生地後退半步,將頭埋得極低。

  她眼角逼出兩滴淚,聲音也愈發惶恐。


  「妾身也不知。」

  沈昭冷哼一聲,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掃興。

  他轉身大步跨出房門,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交代。

  「好好養著,別把病氣過給旁人。」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蘇雲鳶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她軟綿綿地跌坐進鋪著軟墊的圈椅里。

  背脊上的冷汗早已洇透裡衣。

  寒風順著未關嚴的窗縫鑽進來,凍得她渾身直打顫。

  王府的夜靜得可怕。

  更漏的滴答聲仿佛一把鈍刀,正一點點切割著她緊繃的神經。

  她靠在圈椅里,怔怔望著那扇緊閉的雕花木門。

  剛才只差一點!

  只要沈昭強行留下,她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她抬手按住仍在狂跳的心口。

  耳邊仿佛又響起蕭衍離別前的囑託。

  「有事便讓碧桃傳信。朕的人,一直都在。」

  這句承諾,是她此刻唯一能夠汲取的暖意。

  ……

  夜深後,碧桃備好熱水,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蘇雲鳶獨自坐進浴桶,任由溫水漫過欺霜賽雪的肌膚。

  幾片乾枯的玫瑰花瓣浮在水面,隨著漣漪輕輕打轉。

  氤氳水汽中,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身體。

  鎖骨、腰側、大腿內側,皆留著紅梅般的印記。

  那些痕跡雖已褪去幾分顏色,卻仍深深烙在嬌嫩的肌膚上。

  她抬起沾著水珠的指尖,輕輕撫過肩頭最深的那道齒痕。

  觸碰肌膚的剎那,一陣酥麻戰慄沿著脊骨驟然竄上頭頂。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亂了。

  腦海中,那個瘋狂的夜晚再度浮現。

  蕭衍粗重而滾燙的喘息,仿佛還縈繞在她耳畔。

  他鐵鉗般的大掌牢牢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揉進凌亂的錦被裡。

  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眸如同烈火,燒盡了她所有理智。

  「你是朕的。」

  他低啞沉悶的聲音,曾一遍遍迴蕩在幽暗的內室里。

  她又想起那個高大如山的男人。

  他平日總是喜怒不形於色,叫人窺不見半分真實情緒。

  可看到她身上的痕跡時,他眼底卻翻湧著近乎癲狂的晦暗。

  他扯開她嚴絲合縫的領口,將她困在寬闊的胸膛與床榻之間。

  他一遍遍逼著她,承認自己的歸屬。

  那份近乎偏執的占有欲,沒有讓她害怕,反而帶來隱秘的安心。

  仿佛只有被他牢牢攥在掌心,她才真切地覺得自己還活著。

  她想起他粗糲帶繭的指腹,如何寸寸摩挲過細嫩的肌膚。

  也想起他如何強硬地按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起脆弱纖細的脖頸。

  他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幾乎榨盡了她肺腑間所有的空氣。

  蘇雲鳶閉上眼,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低吟。

  她將半張臉沒入溫水,任由蕩漾的水波遮住急促起伏的胸膛。

  恍惚間,她仿佛又聞到了他身上濃烈的沉水香。

  那是一種殺伐果斷的凜冽氣息。

  可面對她時,卻化作了最纏綿、最不容掙脫的禁錮。

  蘇雲鳶從浴桶里起身,匆匆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月白中衣。

  她赤著腳踏上平整的床榻,鑽入拔步床深處。

  厚重的錦被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她從枕下摸出那枚羊脂玉簪,貼在滾燙的臉頰上。

  冰涼玉石激得她微微一顫,帶來一種冰火交織的奇異觸感。

  她蜷縮成一團,緊緊攥住玉簪,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從七十天到五十天。

  只要再熬過不到五十個日夜,她便不必繼續這般提心弔膽地活著。


  等南安王府倒了,等她真正成為「朕的女人」……

  她忍不住幻想起那樣的日子。

  她不必再穿著悶熱的高領衣衫,也不必用蹩腳的藉口躲避名義上的夫君。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戴上他送的簪子,也可以坦然留下他給的痕跡。



  可那笑容尚未完全綻放,眼底水汽便凝成大顆淚珠。

  淚水順著臉頰滾落,一滴滴砸在軟枕上。

  她哭了。

  在無盡的恐懼與求生的絕望中,這份感情是她唯一能夠抓住的浮木。

  可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活到那一天。

  王府里的每一雙眼睛、每一陣風,都可能成為取她性命的符咒。

  ……

  次日清晨,天色陰沉沉的,低垂的烏雲仿佛隨時會壓下來。

  蘇雲鳶剛梳洗完畢,碧桃便神色匆匆地挑開門帘。

  小丫鬟端著早膳,腳步又輕又快。

  她將托盤放在紅木圓桌上,湊到蘇雲鳶耳邊,壓低聲音。

  「小姐,前院剛傳來了消息。」

  碧桃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確認隔牆無耳,才繼續開口。

  「世子被王爺派去北郊大營巡查了。」

  蘇雲鳶捏著湯匙的手指微微一松。

  緊繃了整整三日的心弦,終於得到了一絲喘息。

  她端起白瓷小碗,輕抿了一口溫熱的清粥。

  「要去多久?」

  「聽前院管事說,這趟差事頗為繁瑣。」

  碧桃一邊替她布菜,語氣中也透出如釋重負的輕鬆。

  「世子最少也要十日後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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