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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不做了

2026-09-15 12:38:30 作者: 開潛艇的舒克

  「可是……」

  她話還沒說完,蕭衍滾燙的大手已經托住她的後頸。粗糲的指腹重重壓上她水光瀲灩的紅唇。男人的力道極大,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強行截斷了她喉嚨里那些黏糊糊的顧慮。

  「可是帳冊拓片還沒湊齊。北境那邊的暗線,妾身也還沒摸透。」

  蘇雲鳶雙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掌心下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她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濕漉漉的狗狗眼盛滿慌亂。身子軟成一灘春水,在錦被裡微微發著顫。

  「若是因為妾身的私心,打亂了陛下的全盤計劃。那些死在局裡的探子該有多冤。」

  她睫毛劇烈地顫動。在南安王府熬了這些天,她早就不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笨蛋。謀反這種誅九族的大罪,差一個證據,便能讓整個朝堂翻覆。

  「你比任何計劃都重要。」

  蕭衍喉結劇烈地滾了滾。他低下頭,深邃的眸子死死鎖住她的視線。這句話沒有帶半點帝王的威壓,只有男人對心愛女人的極致偏執。字字句句砸在拔步床的紗帳里。

  蘇雲鳶呼吸一滯。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猛地攥緊,酸軟得快要化掉。

  「陛下……」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她好不容易忍住的委屈,在這句毫無原則的偏袒里徹底崩盤。眼眶紅得像充了血,哭得連肩膀都在發抖。

  「別哭了。朕心疼。」

  蕭衍翻身躺回榻上。修長的雙臂將她撈起來,直接按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他低下頭,薄唇一點點吻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動作輕柔到了極點,與剛才強取豪奪的架勢判若兩人。

  「可妾身還能幫陛下。」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吸著他身上清冷的薄荷混著沉水香的氣息。小手死死揪著他玄色的衣襟,像個怕被拋棄的小孩。

  「不用了。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剩下的爛攤子,全部交給朕。」

  蕭衍寬大的手掌順著她脊骨一寸寸往下撫摸。摸到她單薄削瘦的蝴蝶骨,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作實質。他的寶貝,在那個吃人的王府里,被折磨得連點肉都沒剩下。

  「只要你活著。全須全尾地活著。等朕把外面的路鋪平,風風光光去接你。」

  他托住她的腰側,指腹在她腰窩的軟肉上懲罰性地揉捏了兩下。把沈昭之前留下的那種噁心的觸感,徹徹底底用自己的溫度覆蓋掉。他要她每一寸皮膚,都只記得他一個人的溫度。

  蘇雲鳶在他懷裡漸漸安靜下來。那種被毒蛇盯上的窒息感,終於被這具溫熱的身體徹底驅散。

  「那妾身……還要回王府嗎?」

  她仰起頭,眼底藏著顯而易見的恐懼。

  

  蕭衍沉默了。漆黑的鳳眸里壓抑著洶湧的暴戾。他咬緊後槽牙,下頜線繃得猶如拉滿的硬弓。

  「要。但只是做做樣子。」

  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重新按回心口。聲音低啞得厲害:「不會太久。那座宅子裡的所有人,都活不過這個月底。」

  蘇雲鳶點了點頭。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只要有期限,再難熬的苦都有了盼頭。她不用再漫無目的地在那座冰窖一樣的院子裡等死。她的命,有人穩穩噹噹地接住了。

  「朕會讓影十三每日進院子盯緊你。」

  蕭衍拉過錦被,把她瘦削的肩膀嚴嚴實實裹起來。大掌隔著被子拍著她的背:「從今夜起,他只負責你一個人的命。只要沈昭再敢進你的屋,不用請示,直接動手搶人。」

  「若是鬧大了,會連累陛下的名聲。」

  她把手從被子裡探出來,反握住他骨節分明的大手。他掌心的溫度高得燙人,熨帖著她冰涼的指尖。

  「真到那一步,名聲算個屁。」

  蕭衍冷笑一聲。胸腔發出一陣沉悶的震動。他低頭含住她泛紅的耳垂,懲罰似地咬了一口。溫熱的呼吸直直灌進她的衣領里:「為了你,朕不介意背個暴君的罵名。」

  蘇雲鳶瑟縮了一下。耳根迅速紅透,連帶著脖子都泛起了一層胭脂色。

  「怎麼這麼嬌氣。咬一下就抖成這樣。」

  他聲音更啞了。帶著撩撥人心的危險。指尖挑開她中衣的系帶,粗糙的指腹直接貼上她鎖骨下方的嬌嫩。


  「陛下……」

  她慌亂地按住他亂動的大手。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兩人之間的距離早就變成了負數,那種屬於成年男女的危險張力,在昏暗的燭光里被無限放大。

  「不碰你。就抱抱。」

  蕭衍反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拉到唇邊親了親。他沒再繼續往下,只是用鐵桶般的手臂將她死死圈在懷裡。用滾燙的腰腹抵著她,不讓她有半點退縮的餘地。

  蘇雲鳶靠著人肉墊子,舒服得不想動彈。

  「朕不該讓你做暗樁的。」

  頭頂傳來男人低啞的嘆息。蕭衍下巴蹭著她柔軟的髮絲,語氣里透出罕見的懊悔:「這些刀口舔血的苦,本不該你來受。是朕太自負,以為能護得你周全。」

  蘇雲鳶心臟被狠狠撞了一下。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在跟她認錯。

  「是妾身自己選的。」

  她抬起胳膊,乖順地勾住他的脖頸。把自己更深地塞進他懷裡。

  「若不是誤打誤撞做了暗樁,妾身在王府早就病死了。更不會有機會走到陛下跟前。」

  她聲音染上了濃重的鼻音。眼角的淚水重新溢出來,蹭在他名貴的常服上:「所以妾身不後悔。受多少驚嚇都不後悔。」

  蕭衍渾身的肌肉猛地繃緊。喉結快速滑動了兩下。

  他忽然翻身,再次將她壓在錦被裡。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吻上了她柔軟的唇。這一次沒有掠奪,沒有粗暴,只有極致的珍視和安撫。

  舌尖輕易撬開她毫無防備的貝齒。在她的口腔里溫柔地掃蕩。交換著彼此的呼吸和津液。

  蘇雲鳶順從地閉上眼。任由他在自己唇上輾轉吮吸。身體裡最後一點防備也在這繾綣的深吻里徹底融化。化成一汪溫水,任他搓圓捏扁。

  「朕也不後悔。」



  這世上最冰冷的皇座,因為懷裡這個人,終於有了人間的溫度。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會用命替她蹚平。

  燭火在銅台上搖曳。發出劈啪的輕響。

  蕭衍抬手,拔掉她發間的素銀簪子。如瀑布般的黑髮瞬間散落下來,鋪滿了整個隱枕。他修長的手指插進她的髮絲間,極有耐心地順著。

  「今夜留在這兒,陪朕睡一會兒。」

  他把臉埋進她散發著皂角香氣的長髮里。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而綿長。這些天他沒有一天睡過安穩覺,只要一閉眼,就是她被困在王府求救的模樣。

  「天亮前必須回去的。」

  蘇雲鳶小聲提醒。手指在他寬闊的背部不自覺地畫著圈。指尖划過他堅硬的脊背肌肉,帶起一陣奇異的戰慄。

  「朕知道。時辰到了福安會叫門。」

  蕭衍一把捉住她作亂的小手,按在自己心口。聲音里透著警告的意味:「別亂點火。朕今夜不想折騰你。」

  蘇雲鳶臉紅得要滴血。嚇得一動不敢動。

  他確實不想在這個時候要她。她太虛弱了,身上都沒二兩肉。若是真在龍榻上放肆起來,這易碎的瓷娃娃根本承受不住他失控的力道。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相擁著。聽著殿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這種連靈魂都貼合在一起的安全感,比任何激烈的占有都讓人沉迷。蘇雲鳶緊繃了十多天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鬆。倦意如潮水般湧來。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

  耳邊忽然傳來男人帶著磁性的低沉嗓音,燙得她半邊身子都酥了。

  「今夜想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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