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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年關將至

2026-09-15 12:38:49 作者: 開潛艇的舒克

  碧桃放下銅盆,壓低了聲音:「讓您這幾日,千萬別出院子。」

  蘇雲鳶指腹死死摳著袖口的雲紋。銅盆里的水汽氤氳上來,熏得她眼眶發酸。她壓下心頭劇烈的跳動,裝作一副嚇壞了的模樣低下頭去。

  「我知道了。你去回話,就說我身子不適,這幾日都在屋裡抄經。」蘇雲鳶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音。她深諳如何扮演一個被後宅圈養廢了的蠢笨婦人,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座即將傾覆的王府里活下去。

  距離除夕還有五天。

  南安王府里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外院的下人走路全是用跑的,靴底踩在積雪上發出急促的咯吱聲。內宅里連個大聲喘氣的人都沒有,空氣里像塞滿了浸水的破棉絮,壓得人喘不過氣。

  蘇雲鳶的院子裡平白多出兩個生面孔的粗使婆子。那兩人膀大腰圓,目光像暗夜裡的野貓,死死盯著她的每一扇門窗。連碧桃去廚房端個熱水,都要被她們盤問上大半天。

  蘇雲鳶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每日按時請安,用膳,坐在窗下做針線。哪怕婆子端來的飯菜已經涼透,她也只是怯生生地咽下去,絕不開口抱怨半句。

  世子沈昭這幾日幾乎不回內宅。偶爾回來拿趟文書,也是來去匆匆,帶著一身風雪的寒氣。

  這日傍晚風雪初歇。蘇雲鳶端著針線簍子站在廊下。迎面撞上穿過月亮門的沈昭。



  沈昭停下腳步。他目光極其複雜地落在她髮髻上,看了足足有半炷香的時間。院子裡的風颳得嗚嗚作響,刮過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鴻溝。

  「若有一日府中出了事,你記得躲好。」沈昭突然開了口。聲音被冷風吹得有些散碎,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別亂跑。」

  蘇雲鳶呼吸陡然漏了一拍。她猛地抬起頭,眼底全是恰到好處的驚恐與茫然。沈昭卻沒有再看她,轉身大步走入風雪裡,背影很快被夜色吞沒。

  當夜子時,冷風拍打著窗欞。蘇雲鳶躲在拔步床的深處,將被子蒙過頭頂。她將沈昭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守在窗外的影十三。

  次日深夜,影十三帶來了蕭衍的回訊。

  「主子說,若府中有變,夫人就躲進院中地窖。」影十三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徹底溶在了夜色里,「等禁軍來接您。」

  蘇雲鳶趴在窗縫邊,呼吸發緊。她用極輕的氣音問:「地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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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十三指了指院中花圃下的一塊青石板。那是王府多年前修繕時留下的舊藏,極為隱蔽,連沈昭都未必清楚。蘇雲鳶死死盯著那塊石板,將其刻進腦子裡。

  距離除夕還有三天。

  影十三這次沒有口頭傳話,而是從窗縫塞進來一張揉皺的紙條。蘇雲鳶躲在被子裡,借著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蒼勁有力的字跡。墨跡力透紙背,帶著那個男人獨有的霸道與狂妄。

  「再忍三日。三日後,一切都會結束。」

  蘇雲鳶眼眶一熱。大滴的眼淚砸在紙背上,洇開了那個「三」字。她將紙條湊到燭火前點燃,看著灰燼在銅盆里打著旋兒飄散。

  三天。只要再熬過這三天,她就能活生生地走出這座牢籠。不用再做提心弔膽的暗樁,不用再對著沈昭裝傻充愣。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蕭衍身邊,做他名正言順的女人。

  夜深人靜。蘇雲鳶重新縮回寬大的拔步床里。她拉高錦被蓋住下半張臉,手掌探入衣襟深處,緊緊握住那塊貼身藏著的玄鐵令牌。

  冰涼的玄鐵早就被她捂得滾燙。硌在她心口嬌嫩的肌膚上,卻帶來一種令人窒息的安全感。她閉上眼,腦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湧起在養心殿那一夜的畫面。

  蕭衍那雙翻湧著猩紅欲色的鳳眸,仿佛就在眼前。男人寬大粗糲的手掌掐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提起來,狠狠壓在他硬邦邦的大腿上。

  「想要了,就給朕忍著。」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那句低啞的命令像是一道咒語,死死圈禁著她的理智,「哪怕忍得哭出來,也只能等見到朕,求著朕給你。」

  蘇雲鳶臉頰騰地燒了起來。連同修長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艷麗的桃花色。她身子軟成了一灘春水,在錦被下無意識地絞緊了雙腿。


  身體深處那種空虛的渴求,像是一把火,燒得她口乾舌燥。她甚至能回憶起他指腹划過她鎖骨時,帶起的那陣過電般的酥麻。

  那一夜,他霸道地撬開她的貝齒,極盡掠奪的深吻剝奪了她所有的呼吸。他粗暴地吮咬著她脆弱的唇瓣,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要把她連皮帶骨吃進肚子裡。

  她好想他。想他身上清冷的薄荷氣味,想他強硬又充滿占有欲的懷抱。

  蘇雲鳶嗚咽了一聲。眼角泛起瀲灩的水光,可憐兮兮地咬住了下唇。她纖細的手指順著平坦的小腹往下探,卻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硬生生停住了。

  「以後不許自己碰。」男人的威脅猶在耳邊。

  他走之前將令牌塞進她懷裡,大掌隔著衣料重重揉捏著那處軟肉。語氣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危險:「若是讓朕知道你不聽話,等回了宮,朕有的是辦法在床上..你。」

  蘇雲鳶嚇得輕顫了一下。指腹用力掐著掌心,強迫自己收回手。她太清楚那個男人的手段了。若是真惹惱了他,他一定會用最讓人羞恥的姿勢,把她折騰得連哭都哭不出來。

  她不敢。她只能流著淚,將那塊令牌死死按在胸口,任由那種脹滿的渴望將自己淹沒。

  夜風吹得窗紙嘩嘩作響。蘇雲鳶在極致的情感拉扯中,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夢裡全是蕭衍那帶著薄繭的大手,所過之處點起一簇簇滾燙的火苗。

  「寶寶,張嘴。」他在夢裡誘哄她。聲音低啞磁性,透著致命的蠱惑。

  她哭著搖頭,身子卻誠實地迎合上去。鼻尖全是屬於他的氣息,幾乎要將她溺斃在這場虛妄的歡愉里。

  三天。她在夢裡含糊地呢喃著。只要再等三天。

  就在半夢半醒之間。緊閉的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接著是那兩個生面孔婆子壓低聲音的請安。

  「世子爺,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蘇雲鳶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著幾乎要撞破胸腔。她聽見沈昭的靴子踩在積雪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那腳步聲徑直穿過庭院,停在了她的房門外。

  「把門打開。」沈昭的聲音隔著薄薄的窗紙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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