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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天亮了

2026-09-15 12:39:33 作者: 開潛艇的舒克

  「本來就只有您。」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倦意,「朕守著你。」

  蘇雲鳶靠在男人滾燙的胸膛里。耳畔是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那股極具壓迫感的龍涎香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她緊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閉上眼陷入了沉睡。

  醒來時天已大亮。陽光透過明黃的窗紗灑在金磚上。內殿裡安靜得出奇。蘇雲鳶在寬大的龍榻上睜開眼。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錦褥上還殘留著幾分屬於男人的冷硬氣息。

  她撐著手臂想要坐起身。渾身的骨頭就像是被車輪碾壓過一樣酸痛。尤其是腰肢軟得使不上一點力氣。薄被順著肩膀滑落。她低頭看向自己。

  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紅紫交錯的印記。鎖骨、肩頭、胸口、腰側、手腕。每一處都昭示著昨夜那個男人有多失控。她甚至能回想起他粗糙的指腹擦過這些地方時帶起的戰慄。

  蘇雲鳶反手摸向腰窩。指腹剛碰到那處極深的齒印。她便不受控制地吸了一口氣。疼。卻又帶著一種隱秘的踏實感。這是他留下的標記。是他用這種近乎兇狠的方式抹去沈昭存在過的證據。

  她掀開被子下床。雙腳剛踩在金磚上。膝蓋便不受控制地一軟。她扶著床柱才勉強站穩。昨夜他雖然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但那種極端的掌控與壓迫。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體力。

  她走到半身高的銅鏡前。鏡子裡映出一個面若桃花的女人。眼尾泛著糜麗的紅。脖頸和鎖骨上全是他留下的紅紫印記。她抬起手。指腹摸上那張紅腫的唇。腦海里全是男人壓在她身上時粗重的喘息。

  「你是我的。」他沙啞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屏風後傳來。碧桃端著銅盆繞進內殿。小丫頭原本走得極快。抬眼看見立在銅鏡前的蘇雲鳶。她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

  碧桃的視線掃過主子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痕。一張圓臉頓時漲得通紅。連盆里的溫水都跟著晃蕩出幾滴。她慌亂地低下頭。

  「奴婢……奴婢先去外面候著。」碧桃結結巴巴地說完。端著銅盆飛快地退了出去。連頭都不敢回。

  蘇雲鳶羞恥得咬緊了下唇。她扯過架子上的外袍將自己裹嚴實。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緩過那股勁。她慢吞吞地拿過乾淨的衣裳穿上。

  粗糙的布料摩擦過肌膚上的印記。帶起一陣細碎的癢意。她整理好領口。確認把脖頸上的痕跡都遮住後才繞過紫檀木雕花屏風。

  外間燒著地龍。空氣里透著一股暖意。福安正垂著手候在殿門旁。見她出來。老太監笑眯眯地迎上前。腰彎得很低。

  「夫人醒了。」福安拂了拂袖子。聲音壓得極輕,「陛下在前朝議事。特意囑咐老奴備了早膳。讓夫人先用。」

  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小菜。一碗熬得濃稠的紅棗粥冒著熱氣。旁邊配著她平時最愛吃的蜜餞果子。全都是按照她的口味來的。

  蘇雲鳶在桌前坐下。殿外的天光大亮。宮人們在廊下走動的腳步聲隱約傳來。她握著白玉湯匙。指腹貼著溫潤的瓷面。心裡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這是她第一次在宮中光明正大地吃早膳。沒有深夜入宮的惶恐。沒有天亮前必須離開的急迫。她可以坐在這裡。安安靜靜地等他回來。

  蘇雲鳶舀了一勺紅棗粥送進嘴裡。甜糯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她咽下食物。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福安。

  「外面的事……」她聲音極輕。握著湯匙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結束了嗎?」

  福安給她布菜的手停住。老太監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回夫人。南安王府已被禁軍徹底查封。王爺與世子均已羈押入獄。」

  「那世子……」蘇雲鳶頓了頓。還是問出了那個名字,「他可有反抗?」

  

  「禁軍圍府時。世子曾試圖從密道逃脫。被錦衣衛當場拿下。」福安垂著眼。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南安王倒是在書房裡坐得很穩。只說要見陛下一面。」

  「陛下見了嗎?」蘇雲鳶追問。

  「未曾。」福安替她添了一勺熱粥,「陛下說證據確鑿。無需多言。」

  蘇雲鳶放下湯匙。瓷勺磕在碗沿發出一聲清脆的動靜。她看著碗裡沉浮的紅棗。腦子裡有片刻的空白。


  結束了。真的結束了。那座困了她三年的王府。那個讓她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樊籠。就這樣徹底塌了。

  她本以為自己會哭。或者會有那種劫後餘生的大喜。可是都沒有。她只覺得空虛。那種長期處於高壓之下的神經突然斷裂。留給她的只有無盡的茫然。

  太輕了。三年的困頓。半年的暗樁。無數次在刀尖上行走的驚險。最後落在福安嘴裡。也不過就是輕飄飄的兩句話。

  那個高高在上的世子。那個把她當做擺設的夫君。如今也成了階下囚。權力的傾軋原來是這般悄無聲息。

  她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手指一點點摳緊了掌心。她還需要時間去消化這個事實。去適應自己不再是那個隨時會被拋棄的棋子。

  午後的陽光把殿內的金磚照得發亮。蘇雲鳶坐在窗邊的軟榻上發呆。一本遊記攤在膝蓋上。她卻連一頁都沒有翻過去。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件帶著濃烈龍涎香的常服便罩了下來。男人高大的身軀從背後貼近。

  蕭衍長臂一伸。直接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己滾燙的懷裡。他面色透著幾分疲憊。眼底帶著熬夜後的紅血絲。但那雙鳳眸依舊銳利得逼人。

  蘇雲鳶順勢靠進他懷裡。後背嚴絲合縫地貼著他結實的胸膛。她抬起手。覆上他扣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還疼嗎?」蕭衍下巴抵在她的肩頭。粗糙的薄繭擦過她的指節。聲音沙啞得要命。

  她知道他問的是昨夜。那種近乎失控的啃咬和占有。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軟。「不疼了。」

  蕭衍偏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他薄唇擦過她脖頸上那道被衣領遮住的吻痕。「朕昨夜太過了。」

  蘇雲鳶轉過頭看他。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呼吸交融在一起。她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心疼。認真地回答。

  「沒有。」她聲音很輕。卻透著前所未有的篤定,「妾身知道您是為了什麼。」

  蕭衍盯著她的眼睛。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下來。他唇角彎了一下。雖然極淡。但她清清楚楚地看見了。

  男人收緊了手臂。將她勒得更緊。仿佛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沒有昨夜的狂風驟雨。只有極盡溫柔的廝磨。

  他在她唇上輾轉。舌尖輕輕撬開她的貝齒。勾著她一起沉淪。蘇雲鳶閉上眼。雙手攀上他的肩膀。任由他奪走自己的呼吸。

  蕭衍吻得很深。他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揉捏著她腰側的軟肉。蘇雲鳶被他弄得渾身發軟。只能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陛下……」她喘著氣推開他一寸。眼眶泛起水霧,「大白天的……」

  「怕什麼?」蕭衍指腹擦去她唇角的水漬。聲音里透著危險的蠱惑,「這裡是養心殿。除了朕。沒人敢進來。」

  他大掌扣住她的後頸。再次壓了下去。這一次的吻帶了幾分懲罰的意味。他重重吸吮著她的下唇。直到嘗到一絲鐵鏽味才鬆開。

  蘇雲鳶吃痛地嗚咽了一聲。眼尾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她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震動的輕笑。

  「真乖。」他貼著她的耳朵誇讚。溫熱的氣息激起她一陣戰慄。

  蕭衍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手指把玩著她的一縷長發。「這三日。你就在養心殿待著。哪裡都不許去。」

  蘇雲鳶愣了一下。她仰起頭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可是……妾身失蹤的事。王府里的人若是……」

  「南安王府已經沒了。」蕭衍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從昨夜起。這世上就沒有南安王世子夫人這個人了。」

  蘇雲鳶心口猛地一跳。她咬著下唇。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袖。「那前朝的言官若是知道您在養心殿裡藏了人……」

  「知道又如何?」他冷笑一聲。大掌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朕要護的人。誰敢多說半個字。」

  他指腹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黑水。「那三日之後呢?」她聲音發顫地問。

  蕭衍看著她。眼底透出深沉的占有欲。「三日後。朕給你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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